“放你娘的屁!”
蓝玉猛地起身,怒喝一声:
“蓝六,蓝七,送客!”
“诺!”
两名亲兵立刻上前,动作干脆利落,直奔吕本而去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吕本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蓝玉!你送什么客?这是我家!轮得到你在这吆五喝六?”
“你现在不认,过几天就是你蛊惑太孙!到时候,罪名全扣你头上!”
这话一出,蓝玉心头火气“噌”地窜起三丈高。
他自洪武开国以来,刀尖舔血,从陈友谅杀到王保保,谁没威胁过他?可谁又真能奈何得了他?
如今却被一个文官站在这指手画脚,还拿九族压他?
蓝玉双眼一眯,寒声开口:
“咱怎么做事,轮不到你教!咱这条命,早就是太孙的!他要拿,随时来取!”
“你不怕死,你那些义子呢?你当真以为,天子能一直容忍你广收义子,结党营私?”
“北边鞑子还在犯边,朝廷还得用你。等哪天北疆太平了,就是你们这些人头落地的时候!”
蓝玉猛地站起,眼中杀意翻涌。
这种话,大家心照不宣就完了。
你吕本竟敢当众捅破,这不是找死是什么?
“姓吕的,咱死之前,必先宰了你!让你走咱前头!”
剩下五名亲兵瞬间围拢,护住蓝玉便要动手。
那边吕家仆从也反应过来,慌忙冲进来,七手八脚把吕本从亲兵手中拽了出来。
待蓝玉重新坐回席上,脸色已黑如锅底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随后狠狠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
“他娘的!”
长叹一声,语气低沉:
“不能再住下去了。”
身后一名亲兵低声问:“义父,何出此言?”
蓝玉扫了一眼几人身上的旧伤,又看了看这富丽堂皇的吕家厅堂,缓缓道:
“伤都养得差不多了吧?”
“嗯,早没事了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
“行,收拾东西,回家。”
“啊?义父,就这么走了?岂不是便宜了吕家?”
蓝玉脸色一沉,目光如刀:
“咱蓝玉,只有占别人便宜的份,哪轮得到别人骑头上拉屎?蓝七,去把府里的马车叫来!”
“得嘞!”
……
片刻后。
吕道冲站在庭院里,看着蓝玉亲兵正一件件往外搬东西,顿时喜形于色,撒腿就往吕本屋里跑。
“爹!太好了!那群杀神终于走了!”
吕本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哼,还算他们识相。”
虽然没能策反蓝玉,但能把这尊煞神赶出门,也算意外之喜。
他踱步而出,望着坐在马车上的蓝玉,语气讥讽:
“公爷,不多住几日?这才刚安生几天啊。”
蓝玉淡淡一笑,抱拳作答:
“谢了,伤已无大碍。再说了,五军都督府还有差事等着,不便久留。吕大人,留步吧。”
吕本冷哼一声,正欲转身,忽觉不对。
“等等……公爷,你车上这些箱子……怎么瞧着这么眼熟?”
“哦?”蓝玉故作惊讶,“你看岔了吧?蓝七,发什么呆,还不快走!”
“得嘞!驾!”
马鞭一甩,车轮滚滚,蓝玉一行扬长而去。
吕本心头猛然一跳,一股不祥预感直冲脑门。
“不好!”
他连滚带爬冲进厅堂,一眼望去——
方才还金碧辉煌的厅堂,此刻空空如也,只剩一根孤零零的房梁。
连窗户上的玻璃都被撬得干干净净!
四代积蓄,一朝清空!
吕本眼前一黑,双腿发软,踉跄几步,仰天咆哮,声如野兽:
“蓝玉老匹夫!老夫与你势不两立!”
“府里眼下还能动用多少现银?”
“回老爷,现存白银一万两,黄金三千两,铜钱五十贯。”
“全给我送进宫去!老夫倒要看看,那竖子能猖狂到几时!”
......
次日,坤宁宫。
本还缩在被窝里偷懒的朱雄英,硬是被人声吵醒了。
两个小宫女手脚麻利地伺候他洗漱完毕,他才终于看清——那个扰人清梦的“罪魁祸首”是谁。
吕氏今天究竟是发什么疯?
天刚亮就带着朱允炆闯进坤宁宫,身后还跟着一串小太监,肩上扛着几只沉甸甸的大箱子,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