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屋内传来吕王氏冰冷到底的声音:
“我不管你弹劾谁——明天,我必须看见那枚指环!”
“得嘞!”
秦淮河这地方,本就烫嘴。
再配上那些士族子弟平日里惹是生非的德行——消息炸开才一天,整座应天城的士族,连刚踏进应天的地界、行李还没卸完的外地贵胄,全被自家正房按着脖子,火急火燎冲到恒祥珠宝行抢订玻璃指环。
另一头,朱雄英又甩出一车粮油,直接发给庄子里的老卒。
量不多,可这是头一遭——有人把他们当人看,当功臣敬。
转眼间,好些老兵拎着米面油袋折返,硬塞回蓝玉手里:
“公爷,您跟太孙说,咱吃他的、住他的,早臊得慌了!哪还能揣走他的东西!”
“对!咱不是白眼狼!外头说我们是废人?是太孙把我们从泥里捞出来的!”
“……”
蓝玉盯着这群佝偻却挺直脊梁的老兵,喉头一哽。
朱雄英没说错——
这些汉子,是真刀真枪替大明淌过血的。
谁想当废人?谁不想堂堂正正站着活?
“全都收下!军令如山!”
“太孙原话——你们是大明的功臣,是天下汉人的脊梁!这东西,你们配!”
老卒们愣在原地,眼神木然,手却下意识攥紧了麻袋口。
蓝玉翻身上马,马鞭一扬,绝尘而去。
他刚走,周老蔫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粮油,眼眶一热,泪珠子砸在粗布袖口上:
“太孙,是要坐龙椅的人!”
“别人家我管不着,咱们庄子,谁敢给太孙添一根刺——”
“老子豁命撕了他!听见没?豁命!”
“将来坐那把椅子的,必须是太孙!换谁?老子第一个啐他脸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