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满厅窗户,茶褐色的,全他们家的‘生意’。”
“舅姥爷,那种玻璃赚个辛苦钱罢了。”朱雄英眨眨眼,“我要做的是玻璃首饰。”
“首饰?”
“三款指环,只卖一人一枚,终身限购,户牒实名登记,刻字入魂。”
“再挂钩——比如……定情信物。”
“噗——!”
蓝玉笑呛了,猛咳两声,忽然顿住:
八岁?
八岁就琢磨怎么拿婚恋情绪套牢客户?
这小子是投胎前把《商经》背熟了?!
朱雄英却已自顾自铺开蓝图:“第一家铺子,就扎在秦淮河畔……”
蓝玉瞳孔地震——
夺笋呐!!!
山头都快被你刨秃了!!
秦淮河边卖定情指环?
金陵纨绔怕是要连夜抢号,抢破门槛!
等家里那位正房夫人听说……怕是要掀了祠堂瓦!
他脱口而出:“那……消记录的钱,咱也能收一笔?”
朱雄英彻底无语:“舅姥爷!那是金字招牌!能消?招牌当场碎成渣!”
“懂了!”蓝玉一拍大腿,“打死不认!死也不认!”
朱雄英:“……”
就这么一通聊下来,蓝玉突然觉得——
这路子……真能行!
秦淮河?那可是士族纨绔扎堆儿的地界!
莺歌燕舞、丝竹绕梁,蓝玉这种拎刀砍人的糙汉,坐都坐不住三分钟——
听曲?不如听战鼓响亮!
坑谁?不坑自家人,专坑那些花天酒地的闲散贵胄!
往狠里坑,往绝里坑,坑得他们怀疑人生!
“舅姥爷,英儿现在没本钱,技术入股,全权操盘营销,咱五五开?”
蓝玉眼皮都没眨,嗓门震得房梁嗡嗡响:
“殿下!您这是拿舅姥爷当外人?!赚您的钱?咱脸往哪儿搁?!缺多少,舅姥爷掏!铺子是你的,银子是你的,连根针都归你!你能替舅姥爷养活这四千号人,舅姥爷夜里做梦都能笑醒!”
“啊?!”
朱雄英当场愣住——这舅姥爷,心比金銮殿的瓦还敞亮!
“舅姥爷,您至少分一成……不然英儿真睡不着觉!”
“不行!”
蓝玉脸一绷,眉峰压得低低的,难得板起面孔。
朱雄英只好收声。
他心里门儿清:蓝玉不傻。
自己将来是要登极的。
打从盘古劈开混沌起,爱做生意的皇帝是有,可敢跟皇帝合伙分红的——
还没出生呢!
朱雄英含泪签下百分百股权协议。
“对了舅姥爷,事不宜迟!”
“甥孙急用钱?舅姥爷兜里现成的,说个数!”
朱雄英长叹一声,蔫头耷脑:
“不是钱的事……皇爷爷下旨紧缩宫用,御膳房那饭,本就难以下咽,如今……唉。”
蓝玉仰头大笑,差点把马车顶掀了:
“哎哟!委屈咱宝贝大甥孙了!这事儿,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——上位者可以不管江山社稷,但绝不能不管吃饭!”
“走!五军都督府刚凑齐四千人,殿下急,咱这就出发!先塞进我城外庄子里,吃住管够!”
朱雄英眼前一亮——铺子早开一天,苦日子早滚蛋一天!
蓝玉霍然起身,袍角翻飞,抬手一指:
“你们七个!守这儿!咱俩晚上回,记得留门!”
“诺——!”
七条铁塔般的亲兵吼得整条街都在抖。
后厅屏风后,吕本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——
留门?!
当这儿是蓝家祠堂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