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开手。
李善长一把抓过那红薯,只看了一眼,浑身猛地一震。
“殿下……此物,究竟如何食用?”
朱雄英懵了:老头是不是烧糊涂了?
“除了皮,都能吃。”
李善长猛地转身,盯着方才那个小太监,声音都在抖:
“你说早上看见时,藤上有几个果子?”
小太监吓得结巴:
“七、七八个……”
“每个都这般大?”
“嗯、嗯是……”
李善长呼吸一滞,双手竟微微发颤:
“上位……这一个果子,怕是有一斤多重啊!”
一斤多重!
刹那间,朱元璋瞳孔一缩。
徐达、汤和、常遇春……这些跟着他从泥里爬出来的老将,哪一个不是种过田的?
一株结七八个,个个重达一斤——这种产量,若能推广,一亩地五百株起步,那是何等收成?
荒年救命的粮!
这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!
一个一斤,七个就是七斤!
五百株?三千五百斤的收成砸在地上,谁都得晃三晃!
要知道,如今大明亩产不过四百斤,已是丰年顶峰。
可这是什么?整整翻了将近九倍!
空气瞬间凝固,朱元璋身上的威压骤然暴涨,目光如刀,直劈向朱雄英——
“英儿,这东西,你从哪儿得来的?”
朱雄英脑子转得飞快,眨眼就定了主意。
甩锅,必须甩给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胡子老头。
“回皇爷爷……是昨夜做梦梦见的。今早醒来,就在坤宁宫小花园里找到了。”他声音清脆,“老爷爷说,这果子能给奶奶调养身子,剩下的,都留给皇爷爷。”
毕竟之前种在土里时,叶子跟普通草木没两样,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见众人沉默,他又赶紧补了一句:
“而且啊,每株结九个果子!”
一株九斤,五百株就是四千五百斤!
全场死寂。
徐达、汤和这种刀山血海爬出来的老将,膝盖一软,差点当场跪了。
当年要是在凤阳有这玩意……
还用饿着肚子扯旗造反?还用啃树皮熬日子?
这哪是作物?
这是大明的命脉!是十倍人口的底气!是十年国运浓缩成一年爆发的核弹!
朱元璋呼吸都重了几分,声音发颤:“那……剩下的呢?”
话音未落,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扫向角落里的朱允炆。
朱元璋眯起眼,语气试探:“允炆,这东西……好吃吗?”
太子妃吕氏急忙拽他袖子,可五岁的娃懂啥暗示?
张口就来:
“好吃!糯得很,软乎乎,甜滋滋,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……嗝~”
一个绵长悠远的饱嗝飘出来,满殿都是烤红薯的焦香。
“你还真把上天赐给我大明的救命粮全吃了!?”
一声怒吼炸响,朱允炆当场吓懵。
“皇、皇爷爷好凶……”
真相揭晓——红薯,全进这小子肚子里了。
朱元璋眼前一黑,手已经下意识在四周摸棍子。
李善长、徐达、汤和齐齐叹气。马皇后低头不语。
片刻后,老朱咬牙切齿,猛然弯腰——
把自己的靴子一把扒了下来!
“来,允炆,皇爷爷给你瞧个宝贝。”
“啊?”
朱允炆含着手指,一脸懵地蹭过去。
没人反应过来时,朱元璋已一把将人捞起,往大腿上一按,动作熟稔得像练过八百遍。
啪!
啪!
啪!
靴底抽屁股的声音清脆响亮,在寂静的大殿里来回撞荡。
“叫你乱吃!叫你嘴馋!”
“以后还敢不敢胡吃海塞?!”
惨叫划破长空。
吕氏泪眼婆娑地看向四周,求援似的扫了一圈。
可李善长低着头,徐达背着手,汤和假装看窗外,连马皇后也装作没听见。
在他们眼里,这不是孩子犯错。
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!
“该打。”
“小小年纪就糟蹋天赐良种,将来还得了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