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问你们——是谁扔的?!”
声如惊雷炸响,四名宫女吓得魂飞魄散,当场跪倒,颤声道:
“是……是太子妃身边的云儿……”
“云儿?!”
朱雄英双目一寒,转身便走,脚步如铁,直奔东宫。
朱瑾萱慌了神,连忙追上去:“皇兄!娘说过不让萱儿连累你!”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兄——平日温吞软弱,今日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,步步生风,杀气腾腾。
朱雄英忽然停下,回头盯住她,一字一句,重若千钧:
“那不是你一个人的娘——那也是我的娘!”
说着,他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发,语气缓了下来:
“萱儿乖,待会去舅舅家吃饭。”
朱瑾萱怔在原地,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。
片刻后,东宫内院。
朱允炆正端坐在吕妃面前,捧着《礼记》朗声诵读。
宫人忽然通报:皇太孙驾到。
众人皆是一惊,纷纷抬头望去。
朱雄英立于殿中,眸光如刃,冷冷开口:
“谁是云儿?”
话音刚落,一名宫女从吕氏身后缓缓抬头,脸色微变。
“殿下……奴婢是云儿。”她强作镇定,“这事……是小郡主告诉您的吧?其实奴婢并非有意,昨夜奉旨清理旧物,陛下有令,凡殿下不用之物,尽沉金水河。夜里看不清,一时失手……”
她把锅甩得干脆利落——圣旨所命,谁敢担责?
反正是老朱下的旨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过是个“误办差事”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朱雄英根本不吃这套。
他眼神一厉,声如冰霜:
“谁准你站着回话?”
云儿一怔。
宫规虽有跪拜之礼,但平日哪有人真计较这个?
她根本没料到,对方竟从这种地方动手。
瞬间跪倒,额头贴地。
朱雄英俯视着她,声音冷得渗人:
“宫中女官,不敬皇嗣,该当何罪?”
云儿浑身发抖,声音细如蚊蚋:
“该……该掌嘴……”
“大声点,本宫听不见!”
“掌嘴二十!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?打啊!”
“……”
云儿抬眼望向吕氏,眼中满是无助。
她缓缓扬起手,一巴掌接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。
啪!
啪!
一声声脆响,在殿内回荡。
吕氏脸色铁青,朱雄英这哪是在罚云儿?
分明是扇她耳光!
“够了!”
她猛地起身,声音冷得像冰,“云儿奉的是陛下旨意,一时疏忽罢了。殿下若心里不痛快,去帑库支二百两,赔小郡主一支簪子便是。”
“现在允炆正在读书,殿下无事,等太子回来再议也不迟。”
朱雄英眸色阴沉,死死盯着她,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好,二百两?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转身,厉声喝道:“来人!把这婢女扔进金水河淹死!回头让母妃去帑库领一千两,赔她一个金簪子!”
四名东宫侍卫立刻上前。
云儿脸色惨白,扑通跪地,一把抱住吕氏的腿。
“娘娘救我!求您救救我——”
吕氏见状再也按捺不住,厉声怒斥:“谁敢动她!我是东宫正妃!你朱雄英尚未册封太孙,就算拿了金印,站在我面前也是晚辈!今日这般放肆,是不是要逼我治你个大不孝?!”
朱雄英冷笑一声,反手揪住云儿头发,直视吕氏:“那我现在就让她去金水河把簪子捞上来——母妃觉得,如何?”
吕氏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:“反了!反了!你们都聋了吗?还不把她给我拿下,送去太子那里问罪!”
四名侍卫面面相觑,原地未动。
吕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咬牙切齿:“好!好!你们不敢动,我亲自来!”
她冲上前,一把拽向朱雄英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