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皇爷爷是从草莽中崛起,凭一身铁骨,打下这万里江山!”
朱元璋一听,忍不住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屋梁微颤。
“照这么说,前汉高祖刘邦,也是从底层杀出来的。那论起得天下的正统,唯汉与明,才真正配称二字——正统!”
朱雄英却皱了眉,小脸沉静:
“不一样。刘邦虽也出身寒微,但他解的是家国之难;而皇爷爷平的,是天下之难。”
“家国之难?天下之难?此话怎讲?”
“秦灭六国,改朝换代,这是亡国。前元异族入主,毁我华夏礼乐,断我文明血脉,这才叫亡天下!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!若英儿早生二十年,定提刀随皇爷爷北伐驱虏,血染沙场!”
朱元璋闻言,狂喜难抑,仰天长啸:
“哈哈哈!普天之下,敢喊咱老匹夫的,也就你这小崽子了!”
马皇后在一旁轻哼一声,斜眼瞥他:
“你不当这老匹夫,去当你的真龙天子不好?夸你两句,你还飘上天了?”
朱元璋双眼发亮,激动地看着她:
“天赐麟儿啊!妹子,今儿我才算懂了,什么叫天降圣孙!”
说罢,一把将朱雄英抱起,转身望向不远处的二虎:
“二虎!刚才太孙的话,你可都听见了?马上找人,把‘天下兴废,匹夫有责’这八个字,给我刻在宫墙上,写进典籍,传遍天下!”
“诺!”
二虎领命而去,脚步如风。
小小年纪,竟能通天地之音,窥大道之机——这分明是苍天对大明的加冕!
朱元璋望着在院中嬉戏的朱雄英,心中翻涌的喜悦,竟不输当年攻破大都那一夜。
更有一念,如铁铸般在他心底扎根:
绝不能让这孩子,被那些满口仁义、实则迂腐的文官教坏了!
朱标如今已被那些腐儒熏得有些偏离本心,这盘棋,已不算完美。
那就重开局——从小小太孙朱雄英身上,再练一个真正的帝王胚子!
看着宫人刚呈上的墨宝,“天下兴废,匹夫有责”八字力透纸背,朱元璋眼中燃起炽热。
他想亲自教这孩子。
可到底是孙子,不是儿子。如何名正言顺地把他留在身边,既不让太子生嫌,又不动父子之情?
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