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不能直冲。”林烬指向声呐屏幕，“看到那片残骸密集区了吗？我们可以借助残骸当跳板，尽量减少暴露在酸雨下的时间。”
雷擎看了看路线，确实可行。那片区域的残骸非常密集，岛屿可以在残骸间跳跃穿梭，每段暴露在开阔地的距离不超过五百米。
“行，拼了。”
两人开始行动。林烬先冲出去，虚空行者在酸雨中像条灵活的鱼，几个转向就躲到下一块残骸后面。雷擎的万械岛体积大些，动作没那么灵活，但胜在护盾厚实，硬扛着酸雨跟了上来。
交替掩护，步步为营。
两公里后，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麻烦：预定的跳板残骸，被酸雨腐蚀得太严重，结构已经不稳。林烬刚把岛屿靠上去，那块残骸就发出嘎吱的呻吟声，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“要塌了！”雷擎喊道。
林烬立刻后退。几乎同时，残骸崩解成无数碎片，被酸雨卷走。前方的通路被堵死了。
“绕路。”他果断转向，寻找替代路线。但周围能用的残骸不多，最近的一块也在八百米外——这意味着要暴露在酸雨中更长时间。
“我的护盾还剩四成。”雷擎报告，“最多能撑两分钟。”
林烬看了眼自己的能量储备：162/2000，护盾强度五成。能撑久一点，但也有限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脑中灵光一闪，“用混沌能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酸雨的本质是混乱能量具现化，我的混沌属性应该能部分抵消或吸收。”林烬没时间细说，“你紧跟在我后面，我用灰气开道。”
他走出控制区，站到岛屿边缘。丹田内的混沌灵根全力运转，灰气从体内涌出，在岛屿前方凝聚成一面不断旋转的灰色盾牌。
盾牌不大，直径只有三米，但效果立竿见影。暗红色的酸雨落在盾牌上，没有被弹开，而是被灰气吞噬、同化，变成无害的能量流反哺回岛屿。
有效！
林烬精神一振，维持着盾牌向前推进。雷擎的万械岛紧跟在后，压力大减。
这样推进了一公里，林烬开始感到吃力。混沌雾气消耗太快了，经脉又传来熟悉的刺痛感。他咬牙坚持，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安全点——那是另一艘相对完整的战舰残骸，内部中空，应该能提供全面掩护。
最后五百米。
灰色盾牌开始闪烁、变薄。酸雨的腐蚀性太强，同化的速度跟不上消耗。
“快！”雷擎在频道里吼道，他的万械岛护盾已经降到两成，表面装甲开始冒烟。
林烬将最后的混沌雾气全部注入盾牌，灰色光芒大盛，硬生生在酸雨中撑开一条通道。
两座岛一前一后冲进战舰残骸的破口。
轰隆！
身后，入口处的金属结构终于支撑不住，在酸雨的持续冲刷下崩塌，封死了缺口。但内部空间是安全的——残骸的外壳足够厚，酸雨暂时蚀不透。
两人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频道里，关于这场天灾的讨论还在继续，但多了一些新信息：
“最新分析：能量乱流的核心在（145，63）附近，那里检测到强烈的生命能量波动与混乱能量对冲，可能是引发天灾的源头。”
“生命神国就在那片区域！他们是不是在和什么东西战斗？”
“归墟教舰队在（144，62）外围徘徊，但不敢进去，好像在等什么。”
“有人拍到影像吗？”
“拍个屁，酸雨区域连探测信号都传不出来。”
林烬盯着（145，63）这个坐标。那是苏月瑶现在的位置。
她不是在和什么东西战斗，而是在……对抗天灾本身？
小光飘到他面前，光团暗淡得几乎透明。它投射出最后一段影像：苏月瑶单膝跪地，木杖插在面前，翠绿护罩上布满裂痕。她嘴角有血，但眼神依然坚定。护罩外，暗红色的暴雨中，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、不断变换形状的阴影。
那不是自然现象。
那是……某种生物？或者，某种规则具现化的怪物？
影像到此中断。小光的光团彻底熄灭，变成一团黯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灰色雾气，飘回林烬肩头，陷入沉睡。
“小光……”林烬轻轻碰了碰它，没有反应。刚才穿越酸雨时消耗太大，它需要时间恢复。
雷擎走过来，看着战舰残骸外依旧倾盆的暗红色暴雨：“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但好消息是，归墟教也进不来。坏消息是……你女朋友可能撑不了太久。”
林烬站起身，走到残骸的观察窗边。透过模糊的金属玻璃，能看到远处那片被暗红色笼罩的区域，偶尔有翠绿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她在坚持。
他必须过去。
“雷擎，”林烬转身，“你的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