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你那干销售。” “迟到一分钟,你扣我半个月工资。” “左脚先迈进公司大门,你以破坏公司风水为由,扣我两百。”
“甚至连上厕所,抽的纸超过三格,你都要按偷窃公司财产算。” 陆长渊冷笑一声。
“周老板这管理模式,挺别致的。”
电话那头的周大福抖成了筛糠。 他要是知道当年那个为了几千块工资跑断腿的穷学生。 手里捏着能让他瞬间家破人亡的千亿资本。
他就是把公司供起来送给陆长渊,也绝不敢扣他一分钱!
“我退钱!我把钱全退给您!” 周大福声嘶力竭。 “加倍!一百倍!我给您当牛做马!”
“晚了。” 陆长渊打断了他的哭嚎。 “你恶意裁掉的那八百个工人,欠的工资和补偿金。” “我的团队会按三倍标准,直接打到他们的卡里。”
“算是你周大福积的最后一点阴德。”
“至于你。” 陆长渊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。 “钱你是别想碰了。” “但我这人仁慈,给你找了份新工作。”
“县城东大街,那个烂尾楼旁边的公共厕所,一直缺个扫地的。” “去报道吧。” “每天早上五点扫到晚上十点。” “敢辞职,或者敢少扫一个坑位。”
陆长渊的声音骤然降温。 “我保证你下半辈子,连坐轮椅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嘟。 陆长渊按下了挂断键。
院子里恢复了死寂。 只有猪圈里的两头黑猪,还在吧唧吧唧地嚼着和牛。
苏清寒的脊背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 白色的真丝衬衫贴在后背上。 她僵硬地转过头,看着靠在摇椅上的陆长渊。 她办过那么多大案,抓过那么多凶神恶煞的罪犯。
但从来没有一个人,能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。 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,兵不血刃地摧毁一个盘踞多年的地头蛇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秘书小李满头大汗地跑上台阶,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。 手里还举着那台工作平板。
“县首!出大事了!” 小李的声音因为高度震撼而变了调。 “刚刚接到县府办的紧急汇报!” “恒太建材变天了!”
“一股来源不明的海外巨头资本,十分钟内强行接管了周大福的所有产业!”
“周大福被净身出户,据说刚才县局的巡逻车看到他……” 小李咽了口唾沫。 “看到他拿着一把破扫帚,边哭边往东大街的公厕跑!”
小李看着院子里的苏清寒。 又看了看坐在太师椅上的陆长渊。 完全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。 “还有……那被裁的八百个工人,刚才全收到了三倍的赔偿金到账短信!”
“现在全县城的工人都疯了,都在大街上放鞭炮庆祝!”
苏清寒闭上眼睛。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 一切都对上了。 五分钟。 让一个身价数亿的地头蛇去扫厕所。 这就是降维打击。
此时。 八百米外的小山坡上。 李萌趴在草丛里。 她那台摔碎了屏幕的手机,直播间依然在顽强地运转着。 大疆无人机的收音麦克风质量绝佳。
将陆长渊开免提的对话,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两千多万网友的耳朵里。
弹幕区迎来了开播以来最恐怖的一次刷屏。
【卧槽卧槽卧槽!!!】 【这就破产了?五分钟?!】 【我就在青水县!是真的!我二叔刚才收到了十万块的赔偿金!他正在院子里给陆爹磕头呢!】
【左脚进门扣两百?这特么是什么吸血鬼老板?活该去扫厕所!】
【用三十亿去砸三个亿的厂子,只为了让前老板去扫公共厕所?】
【有钱人的复仇,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。】 【惹谁不好,去惹一个拿和牛喂猪的祖宗?周扒皮这波死得不冤。】
【刚才那个美女是谁?看着好有气场,结果被陆爹吓得手机都掉了。】
【陆爹这大腿还缺挂件吗?我能帮大黄狗洗澡!】
院子里。 苏清寒终于回过神来。 她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手机。 屏幕彻底黑了,开不了机。
她走到陆长渊面前。 目光十分复杂。 “用三十亿砸盘,不计成本。” “陆长渊,你这根本不是在做生意,你是在拿钱泄愤。” 苏清寒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刚才的盛气凌人。
多了几分试探。 “你知不知道,恒太建材轰然倒塌,会给青水县的建筑市场带来多大的真空期?”
陆长渊重新把那本破线装书盖在脸上。 挡住刺眼的阳光。 “那是你这个县首该操心的事。” “我只负责处理垃圾。”
他摆了摆手。 下达了逐客令。 “门在后面。” “慢走不送。”
苏清寒站在原地。 咬了咬牙。 她堂堂京城空降的县首,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。 但她不得不承认,陆长渊一通电话,解决了她最头疼的工人讨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