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清幽,又带着千年岩骨的厚重。
只吸入半口。 在场所有人觉得肺里积攒了几十年的浊气都被清洗了一遍。 几个常年抽旱烟的老汉。 低头咳出几口发黑的老痰。 直起腰时,呼吸顺畅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。
“活了……” 赵铁柱手里的铜锅旱烟掉在鞋面上。 火星子烫穿了老布鞋。 他毫无察觉。 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跪在了田埂上。 “死地生金叶!” “这是山神爷显灵了啊!”
工程队长一屁股坐在履带上。 安全帽滚进泥坑里。 他死死掐着自己大腿上的肉,疼得直抽冷气,才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。
此时此刻。 距离落鹰山八百米外的一座小土包上。
李萌趴在半人高的草丛里。 她那只十几万的限量版爱马仕包被随便扔在一边,沾满了草籽和露水。 她手里死死攥着大疆无人机的遥控器。
昨天在陆家院子里丢了那么大的脸。 她的千万粉丝账号掉粉掉得让她滴血。 她不甘心。 天刚亮就摸回了青水村,想要拍一点陆长渊吃瘪的画面挽回流量。
听说陆长渊接盘了一座被毒死的废山。 她立刻升起无人机开播。 准备全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嘲讽他破产还当冤大头。
但现在。 李萌的双手在剧烈打颤。 水钻美甲深深卡进遥控器的缝隙里。 “吧嗒”一声。 硬生生折断了两根。 十指连心的痛楚传来。 她连痛呼都没发出来。
眼睛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的高清监控画面里。
画面里。 落鹰山金光闪耀。 百株三米高的变异茶树迎风招展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,在短短五分钟内。 从十万。 直接跳到了恐怖的一千三百万! 服务器发出一阵凄厉的红色卡顿警告,系统强制关闭了各种礼物特效,才勉强稳住没全线崩溃。
满屏的弹幕刷新速度快到拉出了残影。 肉眼根本看不清字。 彻底成了一片白色的色块。
几秒钟后。 几个带着官方认证蓝V、挂着百级神豪牌子的大佬。 用全屏飘红的特权弹幕,强行杀出重围。
【福建武夷山茶业协会会长】:我的速效救心丸呢!快给我药! 【京城第一茶楼掌柜】:紫红茎!金镶边!九曲回肠的岩骨香!这特么是母树大红袍啊!
【国家级非遗炒茶大师】:不可能!武夷山九龙窠崖壁上的那三棵母树,早就被国家列入重点保护,停止采摘了!市面上绝对不可能再有纯种!
【某茶叶大亨】:你们快放大看那树的叶脉!比那三棵母树还要粗壮!这是发生了良性变异的纯种大红袍!
【拍卖行首席鉴定师】:疯了!去年香港苏富比秋拍,二十克母树大红袍拍出五百二十万天价!他这特么有整整一百棵树啊!这产量得按吨算吧?!
这几条弹幕一出。 整个直播间的网友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掀开了。
【二十克五百二十万?】 【按吨算?这得多少个小目标?我计算器按冒烟了!】 【陆长渊昨天收的废山,今天长出了一座金山?!】
【主播说话!你不是来打假的吗!你是不是收了陆长渊的钱在演我们!】
【神特么破产老赖,陆爹腿上还缺挂件吗!】
李萌看着那些弹幕。 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。 铁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 她双膝跪在烂泥里。 怎么也想不通。 陆长渊这个被小雅甩掉的破产废物。
凭什么能把一片毒土变成摇钱树! 凭什么!
落鹰山脚下。 陆长渊停在一棵三米高的母树大红袍前。 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。 随意地掐下最顶端的一片一芽两叶。 也就是俗称的“雀舌”。
这片叶子如果现在拿去外面的茶行,能让那些身价百亿的大佬为了抢它打断手脚。
陆长渊把它放在鼻尖闻了闻。 眉头微皱。
“香气太冲。” “没经过炭焙去青,也就是个半成品。” “勉强能拿来清清嗓子。”
他顺手把那片价值连城的金边雀舌。 丢给了旁边一直流哈喇子的大黄狗。
大黄狗后腿一蹬跳起来。 刚张开嘴咬住那片茶叶。
突然。 一阵连绵不绝的巨大轰鸣声。 从青水村上方的云层中穿透下来。 那声音带着强烈的物理震动,完全盖过了地上那十二台挖掘机的引擎声。
狂风骤起。 吹得满山的大红袍茶树剧烈摇晃。 金光闪烁。
村民们纷纷抬起胳膊挡住眼睛。 狂风卷起地上的沙石打在脸上,生疼。
“啥动静?” “打雷了?” 赵铁柱双手死死扣住头上的草帽。 仰着脖子往天上看。
三架涂装着迷彩、体型庞大的重型直升机。 成品字形编队。 硬生生撕开厚重的云层。 带着震耳欲聋的旋翼轰鸣。 犹如三头钢铁巨兽。 精准地悬停在落鹰山上方的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