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。 发送了一条短信。 然后重新退回阴影中,仿佛从来没出现过。
一秒。 十秒。 三十秒。
就在第四十五秒的时候。 刘金水兜里的最新款保时捷联名手机,爆发出刺耳的铃声。
在这死寂的村口。 这铃声就像是催命的梵音。 刘金水浑身剧烈一哆嗦。 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。 屏幕上闪烁着“老婆”两个字。
他用沾满泥巴的手指滑开接听键。 还没等他开口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。
“刘金水你个王八蛋到底得罪了谁?!” “就在刚才,税务、工商、警察全部冲进别墅了!” “公司的账户被银行单方面强行冻结!” “你名下的七个煤矿全部被贴了封条!”
“他们说你涉嫌非法集资和重特大偷税漏税!” “全完了!全完了啊!”
女人的哭喊声通过扬声器。 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首富的耳朵里。 顾总趴在地上,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。 连牙龈出血了都不敢松开。
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惹怒了这位活阎王。
刘金水的手机从掌心滑落。 “啪”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。 屏幕摔得粉碎。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脊髓的软体动物,瘫成了一滩烂泥。 嘴里只会重复着几个字。
“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”
一分钟。 甚至不到一分钟的时间。 一个身价几百亿、在晋西呼风唤雨的煤炭大王。 从云端跌入十八层地狱。 这就是京城陆家的手段。
这就是那个坐在马扎上喝高碎的老头,真正恐怖的底蕴。
跪在地上的马总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。 陆青山。 陆长渊。 都姓陆!
外界传闻陆长渊是江城破产的落魄少爷。 欠了三个亿的债务回农村种地躲债。 放他娘的狗屁! 这特么是京城最顶级的太子爷下乡体验生活来了!
难怪他能把价值连城的宋代汝窑拿去喂狗。 难怪他能把几百吨的帝王绿原石当成垫脚石铺在烂泥里。
难怪那随便种出来的桃子,吃一口就能洗毛伐髓!
首富们想通了这一层。 一个个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。 恨不得把脸嵌进泥里。
就在这时。 半山腰的小路上,传来一阵慢吞吞的脚步声。 “啪嗒,啪嗒。” 那是十几块钱的塑料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。
陆长渊穿着那件洗得领口发皱的白T恤。 单手插在裤兜里。 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出来。 老村长赵铁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背微微佝偻着。
“爷爷。” 陆长渊走到石桥边。 看都没看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千亿富豪。 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。 “我让您在村口帮我维持一下秩序。” “您倒好,把人都吓得尿裤子了。”
“这股味儿顺着风全飘我院子里去了,我还怎么睡觉。”
陆青山冷哼了一声。 把手里的蒲扇往马扎上一扔。 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孙子一眼。 “你小子闹出这么大动静,种出那种带灵气的东西。”
“我不在这坐镇,明天这村子就得被那些贪心不足的混蛋踏平。” “还嫌老头子多事。”
陆青山站起身,端起搪瓷缸子。 “行了,人你自己处理,我回去听戏了。”
老头背着手,溜溜达达地顺着小路走了。 那个唐装中年人如影随形地跟在后面。
陆长渊走到奔驰G63旁边。 一脚踢在瘫软如泥的刘金水身上。 “碍眼。” “赵叔,扔远点。”
赵铁柱走上前。 单手拎起两百多斤的刘金水。 像拎着一只瘟鸡。 随手一抛。 “噗通”一声。 刘金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掉进了路边齐腰深的烂泥沟里。
那四个保镖吓得魂飞魄散。 根本不用人吩咐,连滚带爬地跳上车。 一脚油门踩到底。 奔驰G63发出一声轰鸣,倒车撞断了一棵小树,落荒而逃。
陆长渊转过身。 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大佬。 他抓了抓头发,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都起来吧。” “动不动就跪,不知道的以为我这办丧事呢。”
几十个首富如蒙大赦。 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。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黄泥,西装皱巴巴的,狼狈到了顶点。 但没有一个人敢拍打身上的泥土。
全都规规矩矩地站成两排,像等待检阅的列兵。
顾总抱着那个被狗抢剩下的半个桃子,咽了口唾沫。 “陆……陆少。” “我们这就走,绝不打扰您休息。” 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敢多待。
知道了陆长渊的真实身份,他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,步了刘金水的后尘。
“等等。” 陆长渊叫住了他们。 他看着这群平时高高在上、现在却吓得面无人色的商界大佬。 摸了摸下巴。
“大半夜的让你们在这受了惊吓。” “传出去,显得我青水村不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