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两个身价加起来超过五百亿的总裁。 就这么在陆长渊院子门口的泥坑里扭打成一团。 拳拳到肉。 泥巴糊满了他们精心打理的大背头。
王强之前留在院子里的那个手机支架还没关。 几十万网友全程围观了这场史诗级的豪门斗殴。 直播间的弹幕刷新速度快到让服务器濒临崩溃。
【卧槽卧槽卧槽!!!】 【我瞎了吗?那个秃顶的是马总?身价三百亿的马总?】 【那个被扯着头发在泥里打滚的,不是刘总吗?上周还在福布斯封面上呢!】
【为了买一个十万块的桃子,首富们在农村打群架?】 【十万块一个还限购?陆长渊这是在干嘛?】
【你看顾总吃完桃子的反应,那特么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吧!】
【这世界彻底疯了,我一个月三千的工资,看着这群大佬在泥里吃屎。】
院子里。 陆长渊打赢了一波团战。 顺手从旁边的篮子里摸出一颗洗好的灵桃。 “咔嚓”咬了一口。
汁水顺着手指淌下来。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。 “太甜了,腻得慌。” 手腕一抛。 剩下一大半的桃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。
大黄狗精准地跳起来。 一口咬住。 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。 三两口把价值十万、让首富们打得头破血流的仙桃咽下肚。 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
院墙外。 正在排队的几十个大佬动作一僵。 死死盯着那条土狗。 马总甚至咽了一口带着泥腥味的唾沫。 他看着大黄狗嘴角残留的粉红色果肉。 心痛得捂住了胸口。
“陆少……” 马总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“那可是仙家宝贝啊!” “您拿它喂狗?!”
陆长渊头都没抬。 “我的东西。” “我就是拿它当保龄球扔,跟你有关系吗?” “还买不买?不买让开。”
马总吓得连连摆手。 哆嗦着掏出手机对准二维码。 “买!我买!”
“滴!支付宝到账,十万元。”
转账提示音在夜空中有节奏地响着。 平时高高在上的大老板们。 一个个弓着腰,双手接过桃子。 有的当场吃掉,激动得捶胸顿足。
有的脱下西装外套,把桃子小心翼翼地包成一个襁褓,抱在怀里生怕磕碰了一点皮。
……
就在第一批桃子卖出一半的时候。 村口外围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。
“滴——滴滴滴——”
一辆爆改过的高底盘奔驰G63。 轮胎上裹满黄泥。 蛮横地碾过路边的草皮,强行插进了豪车队伍的最前方。 大灯直晃晃地打在村口的老槐树上。
车门被人一脚踹开。 一个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金项链、挺着个大啤酒肚的男人跳下车。 满身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酒气。 晋西省有名的煤老板,刘金水。
刘金水把手里的古巴雪茄扔在地上。 皮鞋踩上去碾了两下。 “都他妈让开!” “什么破桃子限购一个?” “老子出双倍!一百万一个!”
“给我装两麻袋,我带回去泡酒!”
他扯着嗓子大吼。 身后呼啦啦冲下来四个五大三粗的保镖。 强行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江南省富商。
被推开的几个老总敢怒不敢言。 这刘金水是出了名的黑白通吃,手下养着一群不要命的矿工打手。 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。
刘金水大摇大摆地往半山腰走。 刚走到村口那座狭窄的石桥前。 脚步猛地停住。
石桥的正中央。 摆着一张掉漆的马扎。 一个穿着跨栏白背心、大裤衩的老大爷。 正摇着一把破蒲扇。 借着村口的穿堂风乘凉。
老大爷脚边放着一个泡满高碎的搪瓷缸子。 缸子表面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几个红字,边缘都掉漆了。 他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路中间。
刚好把刘金水上山的必经之路堵得死死的。
“滴!” 刘金水身后的G63司机猛按喇叭。 刺耳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
老大爷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依然慢悠悠地摇着手里的蒲扇。 仿佛根本没听见。
刘金水眉头一竖。 满脸横肉挤在一起。 他大步走上前。 抬起那只穿着尖头皮鞋的脚,对着老大爷坐着的马扎狠狠踹了过去。
“老东西,耳朵聋了?!” 刘金水一口浓痰吐在老大爷脚边的青石板上。 “好狗不挡道!” “没看见老子的车要过去?”
“赶紧给老子滚开,耽误了我买仙桃,老子让人把你的腿打断扔井里!”
周围排队的江南省富商们齐齐倒退了一步。 有几个认识这老大爷的。 脸色瞬间惨白。 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。
老大爷手里的蒲扇停住了。 他缓缓抬起头。 布满老年斑的脸上,没有半点情绪波动。 只有那一双眼睛。 深邃得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死水。
他端起脚边的搪瓷缸子。 吹了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