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渊掏了掏耳朵。 连系统面板都懒得看。 他直接伸出手,从离得最近的树枝上摘下两颗。 “咔嚓。” 果蒂断裂的瞬间。 一股浓郁到凝成实质的清甜味道瞬间炸开。
空气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蜜糖味。
大黄狗原本正趴在树底下打瞌睡。 闻着味儿一个猛子扎起来。 两条后腿直立。 前爪死死抱着陆长渊的小腿。 哈喇子顺着嘴角淌成了一条线,把陆长渊的塑料拖鞋都滴湿了。
陆长渊嫌弃地抖了抖腿。 把大黄狗踢开半米远。 “滚一边去。” “这玩意灵气太大,你吃一口肠子得炸成八段。”
他拿着桃子走到院子里的水槽边。 拧开生锈的水龙头。 井水一冲。 水珠顺着饱满的桃皮滚落,晶莹剔透。 他也没擦,反手从灶台上拿出一个掉漆的不锈钢盆。
撕开一袋昨天从村头小卖部买来的、一块五一斤的便宜面粉。 倒了半盆进去。
接着,陆长渊单手用力。 五指收拢。 直接把手里那颗系统严正警告“妥善保管”的变异灵桃捏碎。 “噗嗤。” 粉红色的果汁混合着细腻的果肉,哗啦啦流进面粉里。
果核被他随手一抛,精准地砸进墙角的垃圾堆。
如果有懂行的隐世中医在这里,绝对会当场跪下磕头痛哭。 这可是蕴含天地灵气的天材地宝! 随便切下一片薄片拿水化开,都能吊住将死之人的半条命。
陆长渊居然把它当水用,拿来和面?!
“大黄,去把土窑里的火生起来。” 陆长渊卷起洗发白的袖子。 两只手探进面盆里,开始揉搓。 粉红色的果汁和劣质面粉渐渐融合。
原本粗糙的面团,竟然散发出一种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。
大黄狗听懂了指令。 委屈地哼唧了两声。 颠颠地跑去墙角叼了几根干柴。 用爪子扒拉进那口土砌的烤窑里,然后熟练地用嘴拱开了旁边的鼓风机开关。
半个小时后。 陆长渊把揉好的面团揪成小块。 修长的手指在案板上翻飞。 没有用任何模具。 全凭一双手。 几下就捏成了一朵朵栩栩如生的桃花形状。
花瓣层层叠叠,薄如蝉翼。 中间点缀着一点黑芝麻当作花蕊。
他拿出一个熏得发黑的铁托盘。 把几十个面胚子随意地摆上去。 拉开土窑锈迹斑斑的铁门。 直接连盘带面塞了进去。 脚尖一勾,“哐当”一声封死窑门。
没有测温枪。 没有定时器。 甚至连火候都不看一眼。 陆长渊凭着感觉,拉了条瘸腿板凳坐在土窑旁边。 摸出破手机,点开消消乐。
“Unbelievable!”的音效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二十分钟过去。 土窑顶部的破烟囱里,飘出一缕白烟。 起初味道很淡,被后山的风一吹就散了。 但仅仅过了十几秒钟。
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香,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轰然炸开。
那不是普通糕点放了糖精和黄油的甜腻。 而是带着清晨露水、十里桃林的绝对清新。 高温彻底激发了灵桃中蕴含的灵气。
香气顺着风,直接越过破旧的院墙,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席卷了整个青水村。
大黄狗趴在土窑跟前。 舌头伸得老长。 地上的口水积成了一滩小水洼,连尾巴都忘了摇。 树上的两只麻雀像喝醉了酒。
扑腾两下翅膀,直挺挺地掉在陆长渊脚边的泥地里,打着滚不愿意起来。
村口。 老村长赵铁柱刚扛着锄头准备下地。 风一吹,他闻到这股味儿。 手里的旱烟杆直接掉进了水沟里。 他抽了抽鼻子。
昨天刚闪了的腰,此刻居然奇迹般地不疼了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轻快劲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味儿?” “长渊那小子在煮龙肉吗?!” 几十个村民放下手里的活,不约而同地朝着半山腰的破院子张望。
院子里。 陆长渊关掉手机屏幕。 把手机揣进兜里,伸了个懒腰。 “火候差不多了。” 他拿起一根铁钩子,准备去拉窑门。
就在此时。 青水村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。 保时捷911还没赶到。 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定制版防弹劳斯莱斯幻影,率先碾过泥坑,缓缓停稳。
前后各跟着两辆黑色的奔驰G63。 车门弹开。 八个西装革履、戴着耳麦的魁梧保镖率先下车。
分列两旁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昂贵唐装的老者,被一个气场威严的中年男人搀扶着走下车。 老者脸色灰败,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。 他刚一下车,就捂着嘴爆发出剧烈的咳嗽。
纯白的手帕上,赫然咳出了几点刺眼的血丝。
“爸,您慢点。” “医生说了您重度厌食,胃气枯竭,这里的空气比城里好,咱们就在这修养一段日子。” 中年男人满脸担忧,声音压得很低。
老者虚弱地摆了摆手。 叹了口气。 正要开口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