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端着饭碗跑出来。 “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啊?” “长渊这是要建宫殿吗?”
车队停在山脚下。 为首的头车上跳下来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包工头。 手里拿着货单,四处张望。 陆长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,慢悠悠地走过去。 “卸这吧。”
他指了指桃树林的边缘。
包工头擦了把汗。 满眼狐疑地盯着陆长渊这身打扮。 “老板,王总吩咐了,全是最重个头的蒙头料。” “这几百吨石头,您全堆这儿?”
“这荒山野岭的,连个防盗网都没有。” “万一里面出绿了,被人偷了算谁的?”
陆长渊挑了挑眉。 “几块垫脚石而已。” “谁爱偷谁偷。” “卸货,然后按着这几棵树的间距,给我一棵树围一圈。”
包工头咽了口唾沫。 他干了这么多年工程,见过用砖头围的,见过用水泥砌的。 拿边境运来的翡翠原石围果树坑?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? 但他不敢多问。
王总发话了,这老板是个祖宗,得供着。
“干活!” 包工头一挥手。 几十个光膀子的工人爬上车厢。 扯下防雨布。 几十块大如磨盘、小的也有西瓜大的灰褐色石头,暴·露在空气中。
这些全是原石市场最底层的公斤料。 皮壳粗糙。 砂粒松散。 在行家眼里,这就是填海的垃圾。
“砰!” 一块两百多斤的原石被推下车,砸在泥地里。 工人们喊着号子,用撬棍把石头往树坑边上滚。
村民们围在警戒线外面看热闹。 “长渊这孩子脑子是不是受刺激了?” “大老远雇车拉一堆破石头回来干啥?” “这石头灰不溜秋的,还不如咱们河滩里的鹅卵石好看呢。”
“有钱烧的,听说破产欠了好几个亿,估计是疯了。”
陆长渊靠在一棵粗壮的桃树干上。 嘴里叼着一根从树上揪下来的草茎。 半眯着眼睛晒太阳。 完全没把村民的议论当回事。 几百吨翡翠原石当篱笆。
也就勉强配得上他的聚灵阵。
一个年轻工人正推着一块半人高的黄盐沙皮壳原石。 准备把它卡在两棵桃树中间的豁口处。 原石底部有个凸起,怎么也放不平。 晃晃悠悠的。
“头儿,这块石头不平正。” “卡不住啊!” 年轻工人扯着嗓子喊。
包工头正忙着指挥卸货。 头也没回。 “不平你就敲掉点!” “傻站着干嘛?还等我给你找个切片机啊?” “反正是垫脚石,敲碎了拉倒!”
“得嘞!” 年轻工人从工具箱里拎出一把八磅重的大铁锤。 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。 搓了搓。 抡圆了胳膊。
铁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风声。 对准原石底部那个凸起的部位。 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哐!”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。 火星四溅。 坚硬的灰褐色石皮被砸出一道半尺长的裂缝。 大块的碎石脱落掉在泥土里。
年轻工人正准备砸第二下。 铁锤举到半空中。 硬生生地僵住了。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,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。
原本灰暗的石头裂口处。 在斜阳的照射下。 透出了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。 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