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吃得惨?】
【小丑竟是我自己!】 【这狗一顿饭,吃掉了我十年的积蓄!】 【陆长渊不是破产了吗?他不是背了几个亿的债吗?!】 【谁家破产老赖过这种日子啊!我也想破产!】
【汪汪汪!陆少!你看我能给你当狗吗!我吃得少干得多!】 【我人麻了,我刚才点的十五块钱外卖,现在吃在嘴里像吃屎一样。】 【这叫落魄?这叫吃糠咽菜?】
【林小雅要是看到这个直播,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吧!】
李萌看着满屏疯狂跳动的弹幕。 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。 双膝一阵无力。 “吧嗒”一声。 她一屁股瘫坐在了满是尘土的院子里。
香奈儿限量版的高定套裙直接蹭上了一大块脏兮兮的狗泥。 她却连拍都没拍一下。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 完了。 原本是想来踩着陆长渊上位,狠狠吃一波黑流量的。 现在全网都在看她的笑话!
就在这时。 院子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 “哐当。” 一把沾满红泥的铁锹被随手扔在墙角。
陆长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。 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。 随性地搭在眉骨上。 他手里还拎着半截没啃完的草根。 慢悠悠地跨进院门。
看到坐在地上、脸色惨白的李萌。 还有那个架在狗盆前、闪着红灯的手机支架。 陆长渊停下脚步。 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你在这干什么?” 他的声音不大。 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慵懒与随意。 却让李萌浑身猛地一哆嗦。 像见鬼一样疯狂往后缩。
陆长渊没理会地上的女人。 径直走过去。 单手从支架上拔下手机。 目光扫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。
【陆少!陆爹!那碗卖我!三个亿!我出三个亿!】 【陆神,和牛还有多的吗?我这就打车过去吃剩下的!】 【全网第一狠人,拿古董装剩饭,拿和牛喂土狗!】
陆长渊看着屏幕。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。 他随手把手机翻了个面。 镜头对准了自己。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别大惊小怪的。” “什么汝窑不汝窑,不就是个装东西的容器么。” “前几天收拾地窖,看这破碗底盘稳,狗打不翻,就拿来用了。”
他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摇尾巴的大黄狗。 声音里透着几分嫌弃。
“至于那肉。” “朋友非要送几斤过来。” “肥膘太多,吃两口就觉得腻得慌。” “扔了也是招苍蝇,正好大黄今天胃口不好,给它对付两口罢了。”
“结果它还挑食,剩了一半。”
此话一出。 直播间里的百万网友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。 几千万的古董,只因为“底盘稳,狗打不翻”? 一万八的顶级和牛,评价是“肥膘太多,吃着腻得慌”?
还说给狗随便“对付两口”? 你管这叫对付?!
陆长渊弯下腰。 单手拎起那个被全网古玩大佬疯狂觊觎的葵花洗。 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前。 拧开开关。 清凉的井水哗啦啦流下。
他连一块抹布都没拿。 直接用粗糙的大拇指,在价值连城的釉面上用力搓洗。 “哐当!” 碗底重重磕在生锈的铁管上。 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。
全网几百万观众的心脏,跟着那声脆响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【啊啊啊啊!别磕!别磕啊!】 【轻点!祖宗!你轻点搓!釉面要花了!】 【老马刚才在直播间抽过去了!正在叫救护车!】 【暴殄天物!这是犯罪!这是对艺术的亵渎!】
【陆少,求求你把它放下,让我来洗!我用舌头舔干净都行!】
陆长渊对弹幕里的哀嚎视若无睹。 随手甩干了碗里的水。 反手把碗倒扣在长满青苔的石台上。
他把视线重新投向坐在地上的李萌。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压迫感犹如实质般笼罩下来。
“探店网红是吧?” 陆长渊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 “我家这破院子,招待不起你这千万粉丝的大佛。” “滚吧。” “别让我的狗咬你。”
两个字。 滚吧。 没有任何脏字,也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情绪。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落在袖口上的苍蝇。
李萌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。 脸涨得紫红。 屈辱、震惊、恐惧交织在一起。 她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爱马仕包。 连支架都不要了。 连滚带爬地冲出院门。
高跟鞋在泥坑里崴了一下,鞋跟直接断裂。 她一瘸一拐地逃窜。 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陆长渊手指在屏幕上一点。 直接切断了直播。 几百万人的狂欢戛然而止。 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他随手把手机扔在石桌上。 脑海中,冰冷的电子音准时响起。
【叮。】 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波无形降维打击,引发大范围震惊情绪。】 【气运值收集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