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8月下旬,田复霖在台大开学之前,飞了一趟美国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出国,护照是加急办的,签证排了两周的队。田妈妈在机场送他的时候,眼眶都红了。
“你一个人去美国,行不行?”
“当然行了,再说了,还有林叔在那边接我呢。”
“你英文行不行?”
“到南阳街考CBT考了278,你说行不行?”
田妈妈被他噎了一下,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臭小子,就会顶嘴。”
田小妹站在旁边,戴着耳机,手里拿着一个随身听,她把耳机摘下来,看着田复霖。
“早点回来,别忘了六天之后又到了发零花钱的时间。”
这次轮到田复霖被噎了一下,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让哥哥爆金币的,没好气道:“好。”
“别在美国惹事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到了打电话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,把耳机戴回去,转身走了。
田复霖此行的目的,是加州。
1999年,互联网泡沫正处在破裂前的最后狂欢。纳斯达克指数在疯涨,硅谷的空气里都是金钱的味道。
但田复霖关心的不是互联网泡沫,他关心的是一家在车库里创立的公司。
这家公司叫Google。
1999年,Google正在进行A轮融资。拉里·佩奇和谢尔盖·布林这两个斯坦福的博士生,正在为他们的搜索引擎寻找投资人。
田复霖记得,那位带他进入股市游泳的炒股狂人朋友曾经过说“我要是早生20年,在1999年投了Google,现在就可以退休了”。
田复霖当时问他:“Google A轮融资的时候估值多少?”
“好像是融了2500万美金左右,融资之后估值一亿美金”
也就是说,这次估值,1000万美金可以换10%的Google股份。
在2004年上市的时候,这10%值多少钱?
田复霖后来查过。
Google上市时市值230亿美金,10%是23亿。到2020年,Google市值超过一万亿,10%就是一千多亿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当然,他不可能持有那么高比例到2020年。中间会有稀释,会有减持,但哪怕只留一部分,那也是天文数字。
问题是,他有没有资格坐上这张牌桌。
就资金而言,1000万美金,按1999年的汇率,大约是3.3亿新台币,而他有11亿多新台币,够了。
但他需要找到一个中间人,一个能把他引荐到拉里和谢尔盖面前的人。
这个人他花了两个月才找到。
通过林镇英的关系,他联系到了一个在硅谷做创投的宝岛人,叫陈文强,国立交通大学毕业,后到美国攻读硕士,在硅谷待了十五年,跟斯坦福的创业圈子很熟。
田复霖在电话里跟陈文强谈了几次,前两次,陈文强都当他是个有点闲钱的小孩。
第三次,田复霖报出了自己的出价,他一个亚洲人,想要得到其他美国股东的相同待遇是不可能的,他需要加价。可以扯谷歌大股东的大旗,对他以后的产业布局很重要。
“一千两百万美金,我要10%的股份。另外还额外附带一个条件,这个条件,拉里·佩奇和谢尔盖·布林是不可能拒绝的。”
“你认真的?一千两百万美金?”陈文强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是的。”
“我还以为最多是一笔百万级别美金的交易,你多大?”
“十八。”
“最后再确认一次,刚才的报价你是认真的?”
“我支票都已经准备好了,你说呢?”
陈文强沉默了,妈的,狗大户。
“好,我帮你约。但我先说好,拉里和谢尔盖不太待见投资人,他们的A轮融资现在谈得很顺利,Kleiner Perkins和Sequoia给的条件也不错,你一个宝岛来的小孩,他们可能都不会见。”
“你告诉他们,有人愿意出更好的条件,我相信,他们会见我的。”
陈文强在电话里笑了一下,“果然英雄出少年,有点意思。行,等我消息。”
一周后,陈文强回了电话。
“他们愿意见你,下周一,在帕洛阿尔托。”
田复霖到旧金山的时候是8月15日,星期天。
林镇英在机场接他,开车送他到帕洛阿尔托的酒店。一路上,林镇英一直在看他。
“复霖,你真的要拿一千多万美金投资一个搜索引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