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炽淡淡一笑:“怕什么?我以器物换金银,不伤天、不害理,只赚外人的钱,养我大明百姓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你只管放心去卖,出了事,本太子担着。”
郑和望着眼前气度大变、胸藏万机的监国太子,深深一揖:“臣……遵太子谕令!若再下西洋,必为大明,满载金银而归!”
夕阳西斜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远处工厂的烟囱依旧滚滚冒着黑烟,仿佛整个大明的未来,都在那升腾的蒸汽里,一点点变得滚烫。
天色暗下。
朱高炽邀郑和在太子府宴饮。
两人酒逢知己千杯少,许久未饮酒的朱高炽不仅破戒,觥筹交错间,更与郑和齐齐大醉酩酊。
郑和只记得醉倒前,模模糊糊见朱高炽红着脸,往酒杯上亲个不停,絮絮叨叨说话:“你好香啊,石油!孤要把你……把你馏分,让咱爹北伐……哈哈……玩个大的,铁路……嘿嘿,燃烧弹……”
若不是后面那些话,郑和险些以为“石油”是教坊司哪位惊艳美人,扰得太子爷念念不忘。
不过——
铁路是啥?
燃烧弹又是啥???
翌日二人酒醒,朱高炽还不肯放过他,又把郑和拉去看做香胰子的厂子。只见白花花的一块块香胰子生产出来,有股牛乳味和花香。
朱高炽大手一挥,让人送了一整箱给郑和带回去试用:“这可是好东西,洗了以后衣物馨香,身体洁净。比起以前的猪胰子,产量大,味道好。你用完帮孤想想,怎么用此物、白糖、纺布榨干那群洋鬼子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“谨遵命。”
*
朱高煦这些日子心里本就憋着一团火。
太子监国,又是建工坊、又是练骑射,风头一日盛过一日。他这个勇武善战的汉王,反倒成了旁人眼里的笑柄。
他鼻子一哼,索性自掏腰包,拿出几片金叶子买通东宫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。
几文赏钱就能撬开的嘴,在金叶子面前更是知无不言。很快便把太子命郑和量产棉布、白糖、香皂,准备高价倾销西洋,并往郑和那和宫里都送了样品,一五一十全说了。
“你说什么?那胖子给皇上和郑和几块猪胰子?”朱高煦听完,一脸不屑,“说出去,真是让人笑掉大牙!他被皇帝喷个狗血淋头没有?”
小太监面上不经意闪过狡黠,不紧不慢把金叶子收紧衣袖里,道:“奴婢就在门外,陛下夸了太子爷呢,说他是大明基石,国家顶梁柱。”
屁太子爷!
收了老子的钱,还叫得那么恭敬。
朱高煦在心中暗骂一句,不服气地追问:“你没骗我?你家胖太子,在猪胰子里下降头了?”
“这奴婢就不知道了。听说是能卖去西洋赚大钱,太子爷在四夷馆里联系了不少熟稔的外邦使臣回去推广,陛下自是要龙颜大悦……”
小太监没说完,朱高煦便气疯了:“滚滚滚!你他妈就是老大派来气我的!你以为我会上当?老子不信!这破玩意,扔大街上都没人要,还能赚钱?”
“奴婢告退。”
小太监开开心心携金叶子离开。
朱高煦气得脸都歪了,颤抖着指向东宫方向:“老子拼死拼活随军征战,挣来的不过是些虚名赏赐!朱高炽躲在京城里,鼓捣些奇技淫巧,竟能得到褒奖!爹,你的心偏得未免太歪了!”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认定太子这是不循正途、私通外夷、坏了祖宗规矩。
当即整理衣袍,换上了玄色蟒袍,一脸愤慨地往御书房赶。
*
御书房内,朱棣正看着北方军情奏报,见次子神色凝重进来,眉头微松:“何事如此郑重?还穿了大典才穿的衮冕?”
“父皇!容儿臣详禀!”朱高煦躬身一拜,正义凛然、语气恳切,“儿臣近日察知,太子在京大肆制造奇巧器物,欲要暗交西洋番商,此举恐损国体、乱法度,儿臣不敢不奏!他送你和郑和猪胰子,是扰乱视听,打算忽悠您。”
朱棣眸色一沉:“啊?太子弄几块皂,是要通敌啊?”
忽而,一阵香气飘来。
殿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。高丽妃身着华服,缓步走入,举止温婉,走近时还不住抬手轻嗅自己的衣袖,一脸喜爱。
“陛下,您闻闻。”她将袖口递近,“这是太子妃日前差人送来的香皂,牛乳玫瑰香的。洗过之后衣衫身子都香喷喷的,宫里姐妹们都羡慕得紧呢。”
一句话,轻飘飘落在殿中。
朱高煦脸涨得通红。
这个死女人,早不来晚不来,偏这个时候来!
朱棣脸上的凝重顿时散了,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香气:“是挺香的。朱高煦,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
“儿臣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