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炽牵着张妍,缓步走入工坊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张妍脸颊微红,小声嘀咕:“大庭广众拉拉扯扯,还要不要体统,还要不要太子威仪?”
她本以为自己声音压得低,朱高炽听不见。
谁知在那满耳机器轰响中,竟传来她男人爽朗的笑声:
“你是我媳妇,我牵你的手我乐意!谁敢说半个不字?”
张妍脸颊腾地涨红,抬手狠狠掐了一把朱高炽肌肉结实的胳膊,狠狠瞪他。
好啊!
昨夜那副生涩模样,敢情是这登徒子太子装的!
朱高炽吃痛,却根本不恼,一味浅笑。
*
又进一间更大的厂房。
张妍刚一踏入,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双眼,全然忘了方才的惧怕与不解。
只见其内,数十名匠人分工明确,各司其职,铁料锻造、零件打磨、锅炉组装、机械拼接,一环扣一环,如流水般有条不紊地推进。
改良后的硕大蒸汽锅炉平稳运转,白汽袅袅升腾,带动着木质传送带缓缓移动,零件在传送带上精准传递。
“媳妇,别看这物件眼生,还大得吓人。”朱高炽扭头介绍,“孤建它,可是有妙用的。省去了以往无数人力,效率竟是以往的数倍之多。日后能造大炮,造更厉害的火铳,造更坚硬的铠甲。甚至能造黑铁战马,不吃粮草、不吃水盐,只喂波斯黑油!”
张妍依旧愣神,呆呆站着,像木头一般。
朱高炽唤道:“媳妇?媳妇!”
“啊?”张妍回过神,“那……那确实很好。”
碍着人多,她没好意思说出口,只在心里默默感叹:当初没嫁错人,选了这样有眼界、有担当的夫婿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胞弟张克俭还常笑话她——虽说嫁的是当今太子,却是个银样镴枪头。皇上将来选谁继位还说不定呢,到时候张家全族跟着砍头,挂在城墙上喝西北风。
眼下看来……
铁具碰撞的声响不再刺耳,反倒成了规整的节奏。
匠人们个个神情专注,脸上洋溢着踏实的干劲,全然没有张妍想象中的混乱与危险。
良久,她才回过神,转头望向身旁身姿挺拔、目光沉稳的朱高炽。
眼底的爱慕与敬佩,藏都藏不住。
“你还没去老爷子那儿详细汇报吧?若他真切知道有这般利国利民的好处,定把你当宝贝疙瘩宠着!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你!”
朱高炽看着妻子这娇憨又惊艳的模样,不禁轻笑出声,抬手轻抚她的发顶:
“那感情好。以后不用战战兢兢,生怕哪件差事办不好,被老爷子砍头。”
“呸呸呸!”张妍连啐三声,嗔了他一眼,“刚夸两句,又胡诌!”
阳光透过工坊的窗棂洒入,落在两人身上,也落在那运转不停的蒸汽机械上。
朱高炽嘴角微微扬起。
这些工厂,日后会是大明的命脉。
是他改写历史、打脸那些说“小冰河时期无解”的网络喷子的——
重拳。
*
次日,朱高炽又往京郊另一工厂。
这回不仅带了太子妃张妍,还把年纪尚小的朱瞻基一并带来长见识。
张妍本以为会和昨儿差不多,才到门口就后悔了。
这厂子动静更大,铁器更多,万一磕着碰着瞻基可怎么好?
她心中嗔怪朱高炽。
为了锻炼朱瞻基,竟这般没轻没重,带儿子来这么危险的地方。
一路紧紧牵着朱瞻基的手,寸步不敢离。
流水线旁站定不少官员,与朱高炽一家行礼,汇报工厂情况。
张妍知晓内阁大臣要与太子商议政务,后宫不便参与,当即敛衽一礼:“殿下与二位大人慢谈,臣妾带瞻基先回宫等候。”
朱高炽抬手一指院外:“不必等马车。坐那批新造的三轮脚蹬车,稳当又快。”
“是呀,娘娘!”一名属官高兴地推荐,“我们按太子爷的图纸新造的玩意儿,就停在门外的空地上。太子妃和太孙殿下,可得试试!”
另一属官也笑:“我们太子爷,可是经天纬地的奇才!文治武功,工坊器物,样样精通!”
张妍其实一个字也听不懂,只平静颔了颔首,领着朱瞻基出去。
到了安全的地方,还来不及松口气,她眼神又怔了怔。
宫外空地上,几辆带棚的三轮脚蹬车静静停着。
两名内侍早已就位,跨上前面的脚蹬子。待张妍抱着朱瞻基坐进后座棚子,内侍双腿发力,车轮稳稳转动,轻快地往皇宫方向而去,半点不用人推。
*
待女眷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