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周卫民揣了些零钱,不紧不慢地晃到了南街老巷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果然,巷子里面密密麻麻地摆了一溜摊子,有卖粮票的、卖鸡蛋的、卖旧衣裳的,还有几个蹲在墙根下低价收票的。巷口还站着两个望风的,专盯穿制服的。
周卫民一进巷子,就被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拦住了:“这位爷,有粮票吗?卖不卖?高价收。”
周卫民摇了摇头:“不卖。”
瘦猴不死心:“那买不买?工业券有吗?半导体收音机票,要么?便宜!”
周卫民摆了摆手,径直往里走。他走了一圈,发现这黑市确实乱得很。
一个老妇人拿着一块腊肉想换几斤大米,被一个二道贩子压价压得差点哭出来;一个年轻工人攥着一张缝纫机票,被三个人围住哄抢,最后钱货两清时才发现票是假的,那三个人已经溜得没了影。
周卫民看了一会儿,走到巷子正中,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,高高举起:“各位街坊!我今儿带了些钱,在现场收肉收蛋收粮票,一律比最高的价再加两成!”
这一嗓子喊出去,整个巷子瞬间安静了一下,随即像炸开了锅。
那些买东西的、卖东西的、蹲在墙根下等活儿的人全都转过头来。几个摊主更是眼前一亮,一个胖女人先挤过来:“这位爷,我这有十斤鸡蛋,你要吗?”
周卫民说:“要。比最高的价再加两成,称吧。”
胖女人喜滋滋地把鸡蛋往秤上放。周卫民付了钱,又转向旁边一个卖腊肉的老汉:“大爷,您这腊肉怎么卖?”
老汉战战兢兢地说了个价,周卫民也不还,按那价加两成,直接掏钱买下。
短短一炷香的工夫,周卫民在巷子里收了满满一兜子东西,鸡蛋、腊肉、干蘑菇、几斤粮票,花了将近一百块。那些围观的街坊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而原本在黑市里垄断价格的二道贩子们,倒是慌了神。
他们手里的货瞬间没了竞争力,本来卖一块二的肉,现在周卫民按一块三四收,谁还愿意买他们的?
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贩子忍不住了,冲上前挡住周卫民:“这位,你存心捣乱是不是?我这买卖还做不做了?”
周卫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做你的买卖,我买我的东西。我出得起价,人家愿意卖,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光头贩子咬着牙:“你要是再这么搞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周卫民把钱揣回兜里,笑了笑:“怎么,你也想学陈三那样拿刀拍桌子?我这人,专治各种不客气。”
光头贩子旁边的几个人听到“陈三”两个字,脸色都变了一下。陈三和马六拿着尖刀被周卫民两根手指缴了械的事,在城南已经传开了。他们这些混黑市的,虽然比街头混混强一些,但也不敢真跟周卫民动手。
光头贩子咽了一口唾沫,色厉内荏地留下一句:“你有种,你等着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然后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撤了。
那几个原本被压价的摊主和街坊看到这场面,纷纷围上来:“周师傅,您可真替我们出了口气!这帮人平时把价格抬得老高,我们这些穷苦人家都快买不起东西了。”
周卫民把买来的东西分了一些给身边带孩子的妇人,又把剩下的拎回院子,让易中海分给院里几家困难户。
他临走时撂下一句话:“以后这黑市要是还有人敢漫天要价,你们就来院里找我。我治得了病,也治得了混账。”
这件事传开后,南街黑市的风气确实好了不少。
那些二道贩子虽然还照常摆摊,但再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抬价宰人了。
孙军官介绍:“周师傅,这是我父亲的老战友,姓邱,当年是侦察连连长,打过仗,立过功。前两年查出来有老寒腿的毛病,一到冬天疼得下不了床。我父亲特意让我带他来找您看看。”
邱老爷子倒是硬气,一摆手:“我没什么大毛病,就是腿脚不太利索。老孙非要我来,我说不来,他还不乐意。”
周卫民笑了笑,让老爷子坐下,卷起他的裤腿看了看。两条小腿上全是深褐色的疤痕,关节处有些变形,摸上去冰凉。周卫民按了几个穴位,邱老爷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没吭声。
周卫民说:“您这腿是年轻时在潮湿的地方待得久了,寒湿入骨,加上有过外伤,经脉淤堵得厉害。光靠扎针效果有限,得配合药浴才行。”
邱老爷子问:“什么是药浴?”
周卫民说:“用中药煮水泡腿,让药力从皮肤渗透进去,把骨头缝里的寒气逼出来。您这腿寒气太重,光用温水没用,得用特制的药包煮水,泡上几回才能见效。”
他说完,从屋里取出一包晒干的中药材,里面有艾叶、透骨草、红花、伸筋草等十来味,配好之后,交给秦京茹去熬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