鳡鱼,水老虎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老蔡叼着烟,指着远处的深水区,这湖里最横的,就是它。身子细长,嘴大,牙利,一口能咬断线。
钓它,得用活泥鳅,得用重装备,还得有耐心——它不来则已,一来就是大家伙。
老蔡是本地钓友,老马介绍的,常年在丹江口钓鳡鱼。
他带他们租了条快艇,突突突地开到湖心一片深水。
王晓宇架起重型海竿,挂了条活泥鳅,抛出去,铅坠压底。
鳡鱼在中上层巡,可泥鳅得沉底,引它下来。老蔡说。
沈佳怡也架了竿,手有点抖——不是怕,是兴奋。
这一路,武昌鱼、红尾、翘嘴、鲶鱼、青鱼、白甲、鳜鱼、黄颡,都见了,就差这最后的水老虎。
等。
一小时,没动静。
两小时,还是没动静。
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,湖面晃眼,快艇在浪里一颠一颠。
沈佳怡的兴奋劲儿过去了,开始犯困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王晓宇也好不到哪去,盯着浮漂,眼发直。
这老虎,是不是今天休假?她学着前面几回的口气。
老蔡笑:急啥,鳡鱼一天就开口那一阵,错过了,今天就白等。
第三个小时,王晓宇有点坐不住了。
前两小时他还盯着浮漂,这会儿眼发直,脑子里那句转了好几圈。
他看沈佳怡,她已经靠在船舷上快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竿,像个守门的小孩。
他正想说要不收了,忽然——沈佳怡的海竿,竿尖猛地一弹,竿身一声,弯成一道弓。
线轮地转起来,出线速度快得吓人,那声音又急又脆,在湖面上传得老远。
来了!她一下蹦起来,睡意全飞。
老蔡眼睛一亮:上家伙了!沈佳怡扬竿,那股力,比之前任何一条鱼都猛。
不是沉,是冲,是那种不讲理的、横冲直撞的爆发。
线轮疯狂出线,几十米一眨眼就没了。
她两只手攥着竿,还是被带得往前踉跄,被王晓宇一把扶住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别硬拔!老蔡喊,鳡鱼冲起来,力能拽翻船,你顺着它!遛鱼开始了。
这鱼不像青鱼那般死沉,也不像翘嘴那般蹦跶,它是持续的、暴烈的冲。
一冲几十米,线轮转得发烫。
小船被它带着,在湖心直打转,像被拴了根绳的陀螺。
沈佳怡弓着腰,竿子立成四十五度,手被轮柄硌得生疼,可死死不松。
它冲你就给线,它停你就收!老蔡在旁边盯着,别让它钻深了,深水里它力更猛!
王晓宇在一边护着,怕她被拽下水。
有一下,鱼猛地斜扎,船地歪过去,沈佳怡一个趔趄,竿子差点脱手,王晓宇一把攥住她手腕:稳住!
那一下,线地绷直,擦过船舷,老蔡脸色一变:离船远点!
王晓宇赶紧把竿往左一带,线堪堪避开铁皮。
沈佳怡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这一遛,近一个钟头。
中途那鱼又发了两次狠,一次斜冲出几十米,线轮转得冒烟,一次猛扎向深处,老蔡喊提竿别放,王晓宇帮她把竿立起,硬生生把鱼从底里拔出来。
她的胳膊早酸透了,指尖发白,可那股劲上来了,谁也拦不住。
鱼冲了七八回,回回都被她顶回去。
到后来,那持续的爆发弱了,鱼被一点点带向船边。
老蔡打头灯——不,是白天,他眯眼瞧,水下一团长条形的黑影,缓缓翻上来,细长,银灰,嘴大得吓人。
他喊。
王晓宇抄网下去,兜住,三人一起使劲,鱼地落进舱,快艇跟着一沉。
鱼在舱里猛甩,尾巴拍得船板直颤,那张利嘴一张一合,牙白森森的。
上秤,二十一斤,体长一米零八。
王晓宇拿手机咔嚓拍了张,沈佳怡抱着那长嘴的鱼,笑得鼻子眼睛挤一块。
鱼在秤上偶尔摆尾,那张利嘴一张,吓得她往后缩了缩,又凑回去。
三人盯着那鳡鱼,半天没说话。
沈佳怡手还在抖,是累的,也是激动的。
她伸手摸了摸它那张大嘴:这家伙,真像老虎。
老蔡拍她肩:丫头,你这趟,钓了条湖王。
王晓宇笑,眼里有光:湖北这一路,圆满了。
下午,他们没再钓,把鳡鱼交给老马媳妇,约好晚上做两吃。
两人去了武当山。
山高,路盘。
到半山,先去紫霄宫。
殿宇依山而建,红墙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