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残羹剩饭罢了。”
张老实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叹了口气道:“回将军的话,起初我们确实害怕,担心会遭受鞑子的虐待。然而,日子久了,我们发现情况并非如将军所想。”
说着,他转身领着众人朝田庄走去。
路过一片菜地时,张老实突然停下脚步,弯腰从菜地里拔出一棵萝卜。
然后转身递给费书瑜,说道:“大人,您请看,这菜都是我们自己种的,那鞑子根本不管。”
越往里走,费书瑜越是心惊——数千亩良田沿着河谷铺开,冬小麦长势喜人。
绿油油的叶片上还挂着露珠,田埂边的水渠引着河水,潺潺流淌。
几个汉人正在浇水,见到他们只是抬头看了看,便继续埋头干活。
神情自若,不像见了官兵,倒像见了过路的客商。
“猛可什力给了种子和耕牛,”张老实指着田亩。
“说好了,打下的粮食,我们四成,他六成。
他派了蒙百户带着人护着我们,不许其他牧民来抢。
我和四个汉百户管着两千多同乡,谁偷懒谁勤恳,都有账算。”
他指了指田边的一个木牌,上面用汉文写着“李二柱,亩产量三石二斗”。
费书瑾蹲下身,捻起一把泥土,湿润肥沃,还带着草木灰的气息。
他在榆林见过的田地,大多是沙砾地。
十年九旱,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,哪有这般景象?
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,榆林卫的军户为了抢一只野兔,打死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