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实，她欠下的账，一分不会少还。”
张若甯走到床沿边坐下，声音放得软了点，语速放慢。
“你眼下就一件正经事，吃好睡好，把力气养回来，别的念头，先扔一边去。”
他早料到，这事肯定瞒不过姐姐。
他刚睁眼看见她站在床边，眼神沉静，他心里就咯噔一下，知道再藏不住了。
张若甯盯了他几秒，转头对陈煜说。
“陈煜，你先避一避，我跟陆屿说点体己话。”
“成。”
陈煜应声点头，转身拉开病房门，带严实。
门一关，病房里就剩姐弟俩。
张若甯没急着开口，只拉过一把医用折叠椅，坐稳。
她双手放在膝上，背脊挺直，安安静静地守在他旁边，只是等。
过了好一阵子，陆屿呼吸才慢慢匀了些，可眼睛还是不敢往上抬，视线钉在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上。
“姐……对不起，又拖累你了……”
“不是你害的。”
张若甯一口截住他的话。
“是有人盯准了你下黑手，你反应够快，出事第一时间就喊人帮忙——这就很厉害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换别人，可能连呼救都来不及。”
她抬手，在他搭在被子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这事我来扫尾，你只管躺着，啥都别管，啥都别操心。”
话音落，她收回手，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掖好两侧。
“刚睁眼，再眯会儿吧。我晚上再过来瞧你。”
她朝门口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
“水杯在床头柜右边第二格，想喝自己拿。”
陆屿终于抬起头，眼眶湿漉漉的，眼神怯生生的。
他嗓子发紧，喉结滚动，嘴唇翕动几次，才挤出个轻轻的“嗯”。
张若甯推门出去时，陈煜正靠在墙边等她。
他听见门响立刻直起身。
“那女的现在搁哪儿？”
“我名下一套小公寓里，有人盯着，跑不了。”
她边走边看时间。
“监控调了，门禁锁死，二十四小时轮岗。”
两人边走边说。
电梯门一开，他们并肩进去，按下负二层按钮。
车停在医院地下车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