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是真的,那么它们将彻底颠覆我的认知。
“等等,这么说你真的是鬼?”
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,鸦雀无声的地下车库里,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“什么鬼不鬼的,那是凡人的叫法,准确说我这是魂体。”
吴孟达带着我七转八拐,不消片刻就进到了一处光线昏暗的犄角旮旯。
在我的视野里,前方已无路,貌似只是一个楼梯下方呈三角形的空洞。
“可我不是魂体,能跟你去鬼界吗?”
我明显有些畏缩,谈不上胆小,只是对未知事物的天然抗拒。
“怎么不能?比你菜的大有人在。”
吴孟达嘿嘿笑着,抬手指了指前方,接着脚一抬,突然用力踹在了我的后腰上……
“卧槽!吴孟达,你不讲究啊!”
腰部受力的一瞬间,我好悬没被吓尿,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,张开双臂胡乱挥舞,试图抓住些什么。
然而,什么都没抓到,我像一颗翻滚的土豆蛋子,于刹那之间被黑暗吞噬……
恍惚中,我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。
怎么形容呢?
就像是突然从旋转飞车上蹦下来,人站不稳,眼前的一切都在晃。
“特么的,这个传送保护罩真的碍事,一个傻逼新人保护他干什么?还不如给你壮哥我一刀杀了利索!”
视界仍在晃动,但我耳朵功能正常。
就在上一秒,我忽然听到了几句相当刺耳的嚎叫声。
是谁?
我又在哪?
不会是真到了所谓的鬼界吧?
“草泥马啊吴孟达,你害我不浅……”
眼神逐渐清明,我赫然看到了一片昏黄……
眼前的世界太过令人匪夷所思。
五十米外黑黄混浊,仿佛超级沙尘暴夹杂着19级台风即将降临,天空彻底被遮蔽,压抑异常。
然而我却感觉不到一丝风,唯有侵入骨髓的冰冷。
活动着僵硬的躯体,我深吸了一口寒气,接着偏转了头。
八米外,蹲着一邋遢汉子,头发很长结成了缕,上面沾满了灰尘,身上披着破碎的衣服像极了流浪汉。
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骨刀。
此刻,他像野兽一样,呲着惨白的牙齿恶狠狠盯着我。
我一眼就分辨了出来,他和我一样是血肉之躯,只是此人已经瘦的脱了相。
在我和他之间,有一道若隐若现得透明薄膜,好似吹鼓起来的肥皂泡。
我的视线沿着肥皂泡绕了一圈,才发现自己被包围了起来,像一只给大海碗倒扣住的小强……
“杂种,你给我出来,杂种,快点出来啊!”
嚎叫声突然再次响起,声嘶力竭,顿时将我吓的一个激灵蹦了起来。
而我此时正盯着肥皂泡中间的一个黑雾缭绕的小门瞎琢磨。
我应该是通过这个门出来的。
可我身高1米8,它才不到1米5,我魁梧精壮,门的宽度最多40厘米,我又怎么能过得来?
“卧槽,你特么想死啊。”
我心头的火腾的一下就窜了起来。
活了三十来年,咱也不是没干过仗,在内蒙那嘎达,哥曾经的绰号可是‘草原狼’。
“壮哥是吧?你瞅你那逼样,怎的,你还想杀我?”
我低下头左右寻视,地上没板砖,但碎骨残骸可不老少。
对方拿着骨刀,咱也不能空着手不是?
绕着传送门兜了一圈,我捡到了一根粗短灰白的骨棒。
这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骼,只有50厘米长的一小段,一端是断茬,另一端是排球大小的关节头,拎在手里像锤子。
这玩意看着挺大个儿,实际上不沉,但绝对够结实。
我再次抬头看向肥皂泡外的邋遢鬼,他又向后退了退,给自己留出了足够多的战斗空间。
从他那略显晦暗的眼眸里,已经看不到多少人性,其实他更像是一头会说话的鬣狗。
我试探着把骨棒伸出肥皂泡,没问题,轻易可以穿透。
难道这玩意防外不防内?
手伸出去,接着是腿,然后是全身。
对方还未动。
我向后退了半步,果然,脊背顶到了一层柔软的东西,仿佛墙壁上贴着一层橡胶。
回不去了,看起来吹弹可破的薄膜,此刻的坚韧程度,犀牛来了都撞不破……
“杀了你个批养的!”
我忽然就发了狠,这地方可没警察,且对方也已经不太像个人。
咚咚咚……
我快步往前冲,脚下厚厚的灰尘飞扬了起来,咱也不知那是骨灰还是泥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