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鬓角修得利落,眉眼间全是水边日照晒出的健康气色,不由感慨:“没想到把夷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的父母官,竟如此年轻。”
张志远朗声大笑,眼角弯成两道弧:“少年有志不在年高,熊督这句夸奖我可记账了。”
一句话把拘谨冲散,两人同时笑出声。笑声未落,门口的工作人员已端来黑漆托盘——
第一碟是“凤梨酥”,金黄酥皮裹着微酸的土凤梨馅,表面还烙着一枚小小的龙形火印;
第二碟“绿豆糕”,切成骰子大小,入口即化,带着淡淡薄荷香;
第三碟“椰丝球”,滚圆雪白,一口咬开,椰奶混着炒熟的芝麻粒在舌尖爆开;
另配一壶冰镇的柠檬香茅水,杯壁凝着水珠,像刚捞起的山泉。
两人隔着矮几落座。熊文灿捻起一块凤梨酥,酥皮簌簌落在掌心,他忙用茶托接住,自嘲道:“在福州忙得脚不沾地,连口酥饼都顾不上。今日倒托张省长的福。”
张志远给他续上香茅水:“尝尝这水,本地香茅加台南柠檬,解乏最好。”
熊文灿啜一口,冰凉的酸甜从喉咙一直滑到胸口,他舒了口气,望向那一碟椰丝球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:“这椰丝,是旧港来的?”
“对,旧港华侨船队直运,椰肉榨油后的边角料再加工,不算名贵,却是零浪费的示范。”张志远笑着捏起一颗椰丝球,指尖沾了点碎屑,轻轻一弹,“夷州如今讲究‘物尽其用’,跟咱们省府的口号一样——把每一分资源都用在百姓身上。”
熊文灿点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外壁的水珠,目光在凤梨酥的火印上停留片刻,低声道:“若我福建也能如此……”
话到一半,他收住,抬眼与张志远对视。
张志远眸色清亮,仿佛看透未竟之语,却只笑着把碟子往他面前再推一寸:“先吃,吃饱了再谈事。夷州的点心管够,也管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