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了,叫我们怎么配合?”
老楼冷冷地瞥过来,“第一,检查你们的车,你们有知情权,第二你们的车很有可能涉嫌肇事,你们有责任配合调查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老常急忙附和。
老谢忙安抚大家,“即便这倒霉事真的落在谁身上,也不是主责。”
“应该是无责吧。”有人喊。
“她不会是去自杀的吧,要是这样,小区房价都要受连累!”
“说不定是去幽会,前面就是情人路,有一天我还看见一对情侣激情难耐,就地就办上事了,最起码那地方隐蔽,离着路边不远抬脚就到……”
“要我说就不该把这门叫什么金华门,直接叫西门得了,金华门太大,海天一色压不住。”有人抱怨。
“西侧本来就不该开门……”
甘露没在人群里找到江逸,往紧邻路边的栅栏挪了几步,那里有几个看热闹的业主;有人指着物业大楼花坛边默默倚坐在一起的两个男人,“值班的老蔡先发现,人还跟尸体滚一起,浑身是血,吓了个半死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”
那两人一个是金华门门卫,一个是物业保安。
甘露打量了一眼依然魂不附体的保安老蔡;他没穿外套,绒衣绒裤外套了件值班室的军大衣,一动不动地盯着立交桥上的霓虹。
她又拿出手机拨出去,叮铃叮铃的声音,听上去格外刺耳,她强忍着听到最后那句,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,才收起手机。
突然她脑子一闪,忙转头跑进电梯间,匆匆回到家。
再次拨打江逸的电话,这次她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,屏气凝神,屋里除了叮铃叮铃的声音外,还有一种低沉密实的蜂鸣声,她打开门厅边的储物间,江逸的手机已经被震到储物架边缘。
她拿起他的手机,想了想,又放了回去。
返身下楼,刚出楼门正听见,“甘露,谁是甘露?”一名年轻警察举着本子喊。
“我是。”甘露跑过去,迟疑地举起手。
“滨A是你的车吧。”
“是。”她走过去。
“先看你的车。”
众人的视线嗖地投向她。
甘露又在人群中扫视一圈,依然没看到江逸的影子,无奈地冲大家笑笑,顺着车辆入库通道往下走。
地库亮如白昼,整齐摆放的车辆像被驯服的小马驹,老老实实地伏在地上;
穿梭的人影飘在飘去,诡异地操控着一切。
“……右前车轮碾过头部,右后车轮碾过腹部,脏腑破裂,有喷溅血,根据我的经验,典型的碾压伤,目前我们正全力查找肇事车辆;”地库角落,一名警察正和一位穿着随意的男人站在阴影里说话。
警察说完这话,一本正经的声音立刻带出些笑意,“没办法,有人死亡必须刑侦到场,这是上面的规定,老皮抓你的壮丁,你随便看看就行,其他证据固定我保证做到100%,让老皮自己头疼去。”
走在甘露身后的警察冲他喊,“王警官,我们所所有值班人员,包括住在所里的年轻人都来了,除了两名在处理其他案子,一共七人,今晚听您安排。”
“辛苦你,老楼,”又对带着甘露进来的警察说,“小林,车辆统计出来了吗?多少辆?三十一?有没有再出小区的?真TM的,赶快叫回来,王?,你去重点盯着这辆车,小心别让他钻空子。另外现场一定要看住,闲杂人等不能靠近,就怕这种小区里的案子,一个不小心就能上热搜,到时候小案子也能整成连环杀人案,被动的是我们。”
王警官一边说,一边回头,“没办法,除了勘察出肇事车辆轮胎型号,现场没什么收获,只能全面开花,一辆一辆地查;好在死者身份不明,现场用不着应付家属;赫队,你随便看看,我去忙。”
那人嗯了一声,也跟着走出来。
他穿着长棉服,棉服里是蓝格睡衣,领子一半立着一半卷在里面,下颚一片青色胡茬;半阖的眼睛挡住眸光里那抹冷冽,有一股子慵懒的傲气。
甘露多看了他两眼,正看见他懒洋洋地抬眼看过来。
“是,是你?”
竟然是有过一面之交的警察赫枫。
那晚两人在门厅外的夜色里聊了很久,她并没看清赫枫的长相,可他一眼盯过来,那种熟悉感立刻就被唤醒。
“赫警官,你也住海天一色?”甘露对他印象非常好,也是第一次见识心理分析用在案件侦破里的威力。
“你也是今晚嫌疑人?”他冷冷地问。
甘露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嫌疑人是什么意思,苦笑一声,“不知道呀。”
王警官看见他们认识,主动问,“你几点通过案发现场?”
“晚上10:00左右吧,具体时间得看看行车记录仪。”
“十点,”王警官意味深长地对赫枫眨眨眼,“你的车在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