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那里时,阿毛都会轻轻颤抖,原来不是怕疼,是那段记忆太痛。
“它是殉道者。” 苏晚的声音带着敬意,“自愿替你承担痛苦,只为让你保留那一丝唤醒记忆的可能。”
陆野走到木箱边,轻轻抱起阿毛。小家伙很轻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却还是努力用残爪勾住他的衣领。他把脸埋在阿毛的绒毛里,闻到淡淡的星野花香气,那是沈星的味道,是家的味道。
“对不起。” 他低声说,一遍又一遍,“对不起,让你疼了这么久。”
阿毛蹭了蹭他的脸颊,意识传递过来微弱的暖意:
“不疼。能陪着你,就不疼。”
五、新的危机
当天傍晚,阁楼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,墙上的影子扭曲成怪异的形状。陆野正给阿毛换药,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浑身绷紧,紧接着开始剧烈抽搐,银白的毛发根根竖起,像被电击般。
“阿毛!” 陆野连忙按住它,却发现它的身体烫得惊人,口中溢出黑色的液体,落在地上 “滋啦” 作响,腐蚀出小小的坑洞。那些液体里泛着细碎的星纹,是归墟核能量泄露的征兆。
“门…… 门要关了……” 阿毛的意识传递变得破碎不堪,夹杂着刺耳的杂音,“她在喊我…… 归墟核…… 泄露速度加快了……”
陆野立刻摸出藏在铜纽扣里的微型通讯器,按下唯一的联络键。林昭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起,带着电流的杂音:“陆野?我正想联系你,镜湖的能量波动……”
“阿毛出事了!” 陆野打断他,声音因紧张而发颤,“它在吐带星纹的黑血,还说归墟核要泄露了!”
“我马上发卫星数据给你!” 通讯器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,几秒后,陆野的通讯器屏幕亮起,显示出镜湖区域的能量监测图。代表归墟核稳定值的红线正断崖式下跌,已经跌破了 60% 的临界点,旁边的预警文字刺眼夺目:预计七日内彻底失控,引发维度崩塌。
“不止这些。” 林昭的声音沉得像铅,“全球已经出现十七例‘星印觉醒者’昏迷案例,全是掌心浮现星纹,体温骤降,耳边回荡《镜湖月,照花眠》。最新的一例在苏州儿童医院,刚才监控拍到一个小女孩突然倒地,掌心的星纹和沈星的一模一样。”
陆野的心猛地一沉,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脑海:“是寻光会残党干的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 苏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她手里拿着份刚打印出来的新闻报道,标题红得刺眼 ——《多地儿童突发昏迷,疑似新型传染病》,“我们查到他们三个月前盗掘了初代守灯人的陵墓,带走了遗骸。根据古籍记载,初代守灯人身上有‘阴灭阳存’的诅咒,只要用星印觉醒者的血祭祀遗骸,就能唤醒诅咒,让所有阳属性星印持有者沉睡,由阴属性接管世界。”
“沈念呢?” 陆野突然抓住苏晚的手腕,指节用力到发白,“沈念有双星星印,她是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?”
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避开陆野的视线,声音艰涩:“我们查了寻光会的暗网通讯,他们的目标列表里,沈念的名字排在第一个,标注着‘完美祭品’。”
阁楼里陷入死寂,只有阿毛微弱的喘息声和通讯器里的电流声。陆野盯着窗外的暴雨,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他花了十年从监狱里出来,以为能慢慢找真相,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—— 他没有时间了,沈星没有时间了,这个世界也没有时间了。
“找到沈念的位置了吗?” 陆野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“还没有。” 林昭的声音带着愧疚,“她的星印信号被屏蔽了,我们正在破解……”
“我去镜湖。” 陆野打断他,“归墟核在那里,沈星的意识也在那里。只要能稳住归墟核,就能为找到沈念争取时间。”
“不行!” 苏晚立刻反对,“强行靠近归墟核会被能量波撕碎,你会变成无面影的!”
“那也比看着所有人死好。” 陆野低头看向怀里的阿毛,小家伙已经不抽搐了,只是虚弱地靠在他怀里,“阿毛说沈星只剩七天,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六、抉择前夕
深夜,陆野独自来到沈府后院的花田。暴雨已经停了,月亮从云层后探出来,给这片荒芜的土地镀上一层冷光。他蹲下身,用沈月留下的花铲挖掘着某块土地 —— 那是《轮回笔记》里沈念说埋了东西的地方。
泥土很松软,挖了没多久,就碰到了硬物。陆野小心地拨开泥土,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,正是他十年前埋下的那个。里面没有别的,只有那块停走了十年的机械表。
他把表拿出来,放在掌心。不知何时,表针已经开始逆向转动,发出细微的 “咔哒” 声,像是在倒数。他把表贴在耳边,除了嘀嗒声,还隐约听到一段旋律 —— 是《镜湖月,照花眠》的变奏,节奏比原版慢了半拍,带着说不出的哀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