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走了过来,递给他一杯热茶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“在想什么?”林阳问。
林霄接过茶杯,轻声说道:“在想过去,爸,谢谢你。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泥潭里了。”
林阳摇了摇头,说道:“是你自己救了自己。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,是你自己抓住了它。”
父子俩并肩站在阳台上,沉默不语。
这一刻的宁静,胜过千言万语。
林阳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,抽出一支叼在嘴里,却没有点燃,他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夜空,眼神中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通透。
“霄儿,你要记住,过去的事情,就像这杯茶里的茶叶,泡过了,味道淡了,就该倒掉。一直留着,只会发苦。”
林霄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低下头,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,轻声说道:
“可是,那些记忆有时候会像噩梦一样缠着我。我怕有一天,我会变回那个冷血无情的林霄。”
林阳摇头说:“你不会的。因为你现在有了牵挂。以前你是一条独狼,咬人是本能;现在你是林家的儿子,是思彤的小叔叔,是林耀的弟弟。这份羁绊,就是你的锚。只要锚还在,你就不会漂走。”
林霄抬起头,眼眶微红。
他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温暖。
林霄不解地问:“爸,我想知道,当初,您为什么要抛弃我和我母亲?”
林阳苦笑了一声,说:“当年,你柳阿姨不想看到我去混社会,就带着你哥哥林耀离开了,就在他们离开那天晚上,我去酒吧里喝醉了,与你母亲认识并发生了关系,后来,你面前怀孕了,我不相信她怀的是我的孩子,就把她赶走了,之后,她再也没来找过我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!”
林霄一脸疑惑地问:“既然如此,那你为什么要帮我,把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?还将我带回家?”
林阳如实回答说:“因为,你是我的儿子,血缘这东西,很奇妙。它不像江湖义气,可以说断就断。它是刻在骨头里的。哪怕你走得再远,犯过再大的错,只要你回头,家的大门就永远为你开着。这不是原谅,这是本能。”
林霄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。
他紧紧抱住父亲,像个孩子一样痛哭失声。
这一刻,所有的委屈、仇恨、恐惧、愧疚,都随着泪水宣泄而出。
林阳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抱着儿子,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衫。
夜风依旧微凉,但阳台上的空气,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暖。
就在这时,客厅里传来林思彤清脆的笑声,还有柳青青招呼大家吃水果的声音。
这些平凡而琐碎的声音,此刻听在林霄耳中,却是世间最动听的乐章。
林阳拍了拍林霄的后背,松开怀抱,说:“走吧。别让你柳阿姨等急了。今晚咱们全家一起看个电影,思彤挑了好久了。”
林霄擦干眼泪,端起那杯已经温热的茶,一饮而尽,转身走向客厅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在黑暗中挣扎的幽灵,也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沉重枷锁的囚徒。
他是林霄。
一个有家、有爱、有未来的普通人。
而这,正是他用半生代价,换来的最珍贵的礼物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。
林耀辞去了海城船舶公司总经理职务,接手了林耀私下在海外创办那家林氏集团公司,并将公司总部搬迁到了海城市。
林霄的身体恢复得比医生预期的还要好。
虽然偶尔还会感到疲惫,但他已经开始协助林耀处理公司的一些外围业务。
不同于以往在“深渊”时的刀光剑影,现在的他,更多是在学习如何做一个正常的商人,如何在一个阳光下的世界里生存。
……
九月的京城,秋高气爽。
银杏叶开始泛黄。
清北大学的校园里,书卷气与青春气息交织。
作为全国最高学府,这里汇聚了来自各地的天之骄子。
乔思静抱着一摞厚厚的专业书,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走向图书馆。
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百褶裙。
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面容清秀,气质清冷。
她是乔欣语的女儿,也是乔欣语与初恋男友杨景升所生。
杨景升是海城船舶集团公司董事长,但乔思静从小跟母亲一起长大,继承了母亲的聪慧和独立,与父亲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。
她并不喜欢成为焦点,但在清北这样人才济济的地方,出众的外貌和优异的成绩,注定让她无法完全隐形。
就在她即将踏入图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