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宪的青春,便是在这个夕阳西下的黄昏,在两个长辈的谈话中,画上了句号,充满遗憾和不甘,但是青春总是这样,没有遗憾的青春,不是青春。
人的一声面临许多选择,有的人不知道如何选择,有的人选择便是责任,没有所谓的公平不公平。
人的一生需要扮演许多角色,比如李宪,学生是一个角色,儿子也是一个角色,当二者只能取其一时,李宪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,因为第一个角色谁都可以演,不管演的好坏,但是第二个角色只能自己演,而且必须要演的出色。
今天是返校的日子,下午四点,苏雪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了,路过李宪家门口,大门紧闭,并没有熟悉的身影。
苏雪走到门口,准备敲门,手刚扬起来,便又放下了,独自走到胡同口,一人坐公交去学校了。
她不知道李宪家里又发生了什么变故,她开始变得担心,变得心烦意乱,而且还有一丝害怕。
晚自习,李宪的书桌,干干净净,往日发呆的身影留下一片空白,苏雪的心理空空荡荡,这次的感觉,不同往日,往日李宪请假并没有让苏雪有过害怕的感觉,苏雪的心乱了,感觉心里少了什么东西,憋在胸口,让她竟然有点恶心想吐。
青春是一首美丽的诗歌,其中并不缺少歌颂悲伤或者寂寞,或者患得患失,伤冬悲秋才符合这个18岁的雨季。
早操,食堂,教室,苏雪第二天一直在寻找,并没有找到那个时常发呆的身影,往日经常靠着的栏杆,也是一片冰凉,苏雪学着李宪,轻轻的眯起眼睛,望向远方,她什么都没看到,但是他感觉,那片蓝天,是李宪看到的天堂。
蓝天,白云,微风,飞鸟,还有淡淡的花香,没有病痛,劳累,愁眉不展,还有母亲的微笑,这就是天堂。
这是苏雪从李宪笔记本上发现的一句话,李宪还说,世界上最美丽的,便是母亲眉头舒展,嘴角带笑。
午休时间,宿舍的同学都躺下了,苏雪便提着水壶去外面的热水间打水,学校人多,所以就把热水间设在了宿舍楼外面,苏雪每次都很晚出去,害怕人挤人,烫伤了自己,她刚刚出去,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李宪。“苏雪惊喜道。
但当她看到李宪身旁的行李,衣服,被子时。
“咣当“一声,苏雪的水壶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,就如她柔软的心。
她终于明白这次李宪没来学校心中那丝害怕是什么了,害怕李宪,永远的不会再来了,以后不会和她一起上学,跑操,上课,下课,放学回家了。
当一个人习惯了另一个人在他身边,一年,五年,十年,早就成为了一种习惯,当有一天,这个习惯突然消失了,那种感觉不言而喻,惆怅便是情肠。
当眼泪流进嘴里才知道是咸的,“李宪,你要干嘛?“苏雪流着泪问他。
“我要走了,去市里待几个月便要去山西工作了,手续办完了,我在这里等你,告诉你一声。“李宪不敢看苏雪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,你连高中都你念完吗?你才十七,哪个工作单位会要你呢?“苏雪激动极了,声调不由得大了起来。
“还有三个月,就十八了,我爸得了一种很麻烦的病,需要我去工作,挣钱。“
“你还有两个姐姐,你最小,也不该是你去工作啊。“苏雪的泪水越来越多。
“我是儿子,所以是我,姐姐需要上学。“
“那你就不需要上学吗?“
“好了,别说了,我要走了,舅舅还在门口等我。“李宪的眉头皱了起来,苏雪现在发现,李宪的皱起的眉头简直和他母亲愁眉不展的样子一模一样,看着便让人难过。
到底生活给了他们多大的重击,才能让他们把眉头皱的如此让人心痛。
“李宪,记下我的手机号,这次回家,妈妈给我买了手机,你要把我的号码记在纸上,记在脑子里,刻在心上,你还要记得你给我说的话。“苏雪情绪激动的道。
李宪尴尬的记上了电话,张张嘴,却不知道说什么,背上行李,迈向远方.
“等你有手机了,第一个打给我,一定要记得,等我放假了,我就去找你。“李宪身后传来苏雪的大喊声。
李宪回头,苏雪蹲在地上,肩膀耸动。
人生就像一列列车,永远不知道哪个是中间站,或者哪换乘站,或者是终点站,有的时候可以下车,你却呼啸而过,而下一站能否停留,仍是未知,有时不能下车,你却撞的头破血流,然而人生只会向前,永不后退。
李宪匆匆的告别了高中时代,告别了青春岁月,只是心底留下了一个名字,一个人的样子,还有一个人的泪滴。
2009年10月
李宪独自一人来到了这所专门学习铁路的学校,同时,李宪的父母也来到了学校不远的肾病医院。
从此以后,这所学校多了一个忧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