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许久,也不敢摁下那个绿色按键,仿佛一旦按下去,手机就会爆炸似的。
说来也怪,从我回到家,郑雨溪从来没有给我打电话,连个短信也没有。我常常把手机拿在手里出神,祈盼她能给我打来电话。可是,每次都会让我失望。
4
转眼就是春节,这半年我一直闲在家里。年三十晚上,一家人看“春晚”的时候,我拿定主意,等过了年,我想只身一人到南方闯一闯,说不定会闯出一番天地来。这
件事我没有跟爸妈说,我知道若说出来,他们肯定不同意。
好在天无绝人之路。还不等我和爸妈商量去南方的事,爸爸打听来消息,说区里要招考一批教师,据说有几名是美术老师。
第二天,我到区里报了名。经过二十多天的紧张复习,参加了考试,想不到我入围了,然后是面试。十几天过后,成绩下来了,庆幸的是,我被录取了。
知道我被录取的消息,全家人非常高兴,那天晚上,妈妈做了几个好菜,爸爸还打开两瓶啤酒,他一瓶,给我一瓶。
爸爸是医生,他很少喝酒,也从不准我喝。那天,他把啤酒摆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很吃惊。爸爸笑着说:“小越,喝点吧。”
我看一眼爸爸,又看了看那瓶啤酒,心情真的挺复杂。虽然我暗地里偷着喝过的啤酒数不计其数,可我感到眼前这瓶啤酒的意义的确非同凡响。
到区教育局报到时,我才知道被分到了乐安七中当美术老师。
真让人匪夷所思。乐安七中,这个我和郑雨溪曾经一起学习过的地方,时隔四年之久,我又回到这里,不过这次我是以一名美术教师的身份出现的。
到乐安七中的第一天,我才知道席老师去年的时候已经考上研究生离开了这里。我接替了他以前的工作,没有见到席老师,心里或多或少有一些失望。
不知道他在遥远的地方,知道了他的学生现在已承担起他以前的教学任务,会是怎样的一番心情。
我教学生的画室还是以前我和郑雨溪一起学习的地方,那里除了部分画架和板凳换成新的外,和四年前相比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。对我来说,除了身份和年龄,改变的还有心情。
第一次走进美术室,我的心情极其复杂,以为我还是来这里学画的,总觉得郑雨溪也待在美术室和我一起学画。直到学生们甜甜地叫我一声程老师,我才恍若梦醒一般,知道这里的一切已经发生根本性改变。
学生绘画的时候,我在屋里转来转去,当我转到我和郑雨溪曾经绘画的位置,心里便会萌生怪异的感觉。
窗外的白杨树依然那么高大,四年时间它们似乎一点都没有长大。
初恋是最美的思念,可她又是最痛苦的。我的思念,是一串串亮晶晶的泪珠,从脸颊滑落,又湮没在逝去的岁月,汇成一条奔流不息的泪河。
我实在无法相信,曾经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坐在窗下绘画,虽然两人总是默默无语,可两颗近在咫尺的心却彼此深深相爱。可谁又知道,就当两个人即将到达爱情彼岸时,男孩的一个错误决定,却让他错过这场完美的爱情盛宴。
5
教学的日子还算快乐。
日子在平平淡淡中一天天过去,从岛城回来后,我已换了新的手机号码,可是,在岛城时的手机卡一直用着,一直奢望或许有一天,郑雨溪或是苏曼会给我打电话过来。可是,离开岛城都一年多了,依然没有收到她们的电话或是短信。
给她们打电话,我又缺少底气。刚来乐安七中时,我试着给她俩发过短信,可两个人都没有回复。既然是这样,我更没有勇气给她们打电话了。
她俩大约是换了新号码。去一个新地方一般都要在当地重新办理一个手机卡,这是一般常识。尽管如此,我在岛城的那个手机号一直舍不得丢掉,我仍然期盼着奇迹能够出现。
爸妈天天为我的婚事着急,我每次回家,他们都会问起我的婚事,我被问得脑袋都大了。
到乐安七中上班后的第五个月,我终于又谈恋爱了。
女朋友叫陈玲,是学校的一名数学老师,她虽然没有郑雨溪和苏曼的俊美清秀,可是,她很恬静很善良,还特别爱笑。
之所以和陈玲谈恋爱,并非她多么喜欢我,也不是我多么喜欢她,理由简单得有些让人觉得可笑,那就是乐安七中一百多名教师中,我是唯一单身男,她是唯一单身女。
不管怎以说,我和陈玲一起回家的时候,爸爸和妈妈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,两位老人高兴,我心里也舒畅多了。
在和陈玲交往的日子里,我渐渐找到真实感很强的爱情,那颗冰冷了许久的心,逐渐燃放出爱的火花。
老家有个风俗,男女相爱后是要搞定亲仪式的,男女双方的老人见个面,吃个饭,拉拉家常就算是订婚了。
在我和陈玲订婚的前天晚上,我的脑神经仿佛发生严重短路,眼前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