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死死地钉在了自己身上。
紧接着。
一股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的无边黑暗,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,从那模糊身影的方向汹涌而来。
这股黑暗不再是粘稠的阻力,而是化作了亿万根锐利无比、闪烁着死亡寒芒的冰冷针尖。带着冻结灵魂的极寒和撕裂一切存在的恐怖意志,如同黑色的毁灭洪流,铺天盖地、毫无死角地刺向洛川身体的每一个细胞,灵魂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
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贯穿了洛川的每一寸神经,仿佛灵魂被投入了绞肉机。
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脆弱的琉璃,在这毁灭性的冲击下,寸寸碎裂。
......
“校长!他醒了!洛川醒了!”
一个带着巨大惊喜和紧张的声音,如同穿透厚重冰层的阳光,猛地刺破了笼罩着洛川的粘稠黑暗,将他从那冰冷刺骨的虚无地狱中狠狠地拽了回来。
“呃......咳......”
洛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呻吟。
剧烈的、仿佛头颅被无数根烧红铁钎贯穿搅动的剧痛,一波波冲击着他脆弱的意识。
他费力地睁开仿佛被胶水粘住的沉重眼皮,视线先是模糊一片,刺眼的、来自礼堂顶部的强光让他本能地眯起了眼,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。
随即,映入眼帘的是楚先群校长那张写满担忧却竭力保持镇定的脸,以及周围几张熟悉又焦急的面孔——史莫眼眶通红,还有几位负责维持秩序的老师。
“这......我这是......在哪?”洛川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真实的困惑和茫然。
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,酸软无力。
他试图转动僵硬的脖子,环顾四周。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启灵台下方的特殊缓冲垫上,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垫子传来寒意。
而那座宏伟的符文平台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过度使用后的黯淡微光,空气中还残留着狂暴能量肆虐后的焦灼气息和冰冷的余韵。
记忆像是被粗暴地撕成了碎片。
他只记得自己踏上了启灵台,然后......然后就是一片吞噬一切的、令人绝望的黑暗,一个模糊得如同噩梦的身影,以及那深入骨髓、撕裂灵魂的冰冷和痛苦。
之后发生了什么?测试结果如何?
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洛川!洛川!你感觉怎么样?吓死我了!你刚才......”
史莫的大嗓门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,他猛地挤到最前面,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自己升格成功的激动和此刻好友昏迷的惊吓,“刚才......刚才启灵台突然爆发出好可怕的黑暗!整个台子都被吞掉了!什么都看不见!然后......然后你就......你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!就像......就像被什么东西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!”
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试图重现那惊悚到极点的一幕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黑暗......?”
洛川蹙紧眉头,努力在混沌的记忆碎片中搜寻。
脑海中只有一些破碎的、不连贯的黑暗画面,如同最恐怖的噩梦残片,无法拼凑成型。
那种被亿万冰针贯穿灵魂的痛苦感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但具体发生了什么,却是一片空白。
楚先群蹲下身,伸出两根手指,精准地搭在洛川的手腕脉搏处。
一股温和而精纯的、带着探查性质的能量,小心翼翼地探入洛川的体内。
“脉象虚浮无力,气血紊乱......精神力透支严重......像是经历了一场鏖战......”
楚先群沉声说道,“但奇怪的是......脏腑和经脉并无明显损伤,生命体征......还算平稳。”
他抬起眼,“洛川同学,你能回忆起在启灵台上发生了什么吗?任何细节都可以。”
洛川茫然地摇头,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和痛苦后的虚弱:“我只记得站上去......然后......好像掉进了一个......很黑很黑......什么都没有的地方......然后......很冷......很痛......然后......就什么都不知道了......”
他断断续续地说着,每说一句都仿佛耗费了极大的力气。
楚先群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,才缓缓颔首,站起身,对旁边脸色依旧苍白的操作员沉声命令道:“记录:学员洛川,升格过程中出现极端异常能量爆发,表现为高浓度、高侵蚀性暗影能量,伴有短暂意识丧失,现已苏醒,生命体征平稳,自述记忆严重缺失。”
操作员连忙点头,手指飞快地在控制面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