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全都身亡，就眼睁睁看着她们倒在血泊中。
那年，她也才十四岁。
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，蓦然回首，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所以对于江澈的身世经历，她哪怕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，也确实能明白其中的苦楚。
陈济世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不说他的年龄，以他的心性，就算放在一个三十岁或者四十岁的人身上，都是相当出类拔萃的。”
“四十不惑，而年仅十八岁的他，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，为什么这么做了。”
“初次相见，是他冒充我的弟子，前去秦家给小雪那丫头治病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一时兴起还是另有所谋，但即便是另有图谋，那也不是伤害他人。”
“或者说，认识他的这段时间，我从来没看到过他主动伤害过谁。”
“但他毕竟才十八岁......”
陈济世叹了口气，一副爷爷心疼自家孙子的模样，“武馆战帖也好，销声匿迹已久的青龙会也罢，他肩上背负着的东西，比你我想象的都要重。”
“柳丫头，以后你如果陪在他身边，多替我照看着点。”
说了这么多，真正的目的归根结底就是最后这一句话。
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，陈济世还真拿不准柳婉清会不会往心里去。
柳婉清心里颇为动容。
冷艳的脸庞上，也多了几分柔和，轻轻颔首道：“我会的。”
陈济世笑呵呵的起身离开，“人老了，废话难免就多了些，睡觉去喽。”
柳婉清起身相送。
城市上空不算皎洁的月光下，佳人站在院门外边，原先的黑衣黑裤已经褪下，换上了一袭黑裙。
少了几分夜色独行的冷厉，多了几分婉转娇柔。
江澈悄无声息回到宅院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。
院门里头的房屋亮着灯。
外头站着个女子好似翘首以盼。
这一刻还真有点儿妻子望着归家丈夫的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