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他给大皇子和二皇子下毒。”
“那小太监得了一包附子和乌头的碎块,对方还教他怎么混进药里;
说这两种药材本是治风寒的,混在太医院的方子?,不会被发现,可以栽赃太医。”
“眼下是初春,天气忽冷忽热,大皇子曹琅刚四岁,二皇子年纪更小,都容易染风寒。
太医院的刘院判按往年惯例给后宫娘娘和皇子开了‘麻黄汤’‘桂枝汤’这类平和的方子。
那小太监就趁着煎药的时候,偷偷把附子、乌头的碎块混了进去;
这两种药材性子烈,会让麻黄汤里的半夏贝母变成十八反毒药。”
“二皇子服下不到两个时辰,就突然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;
太医赶来时已经晚了……大皇子年岁稍大,太医又及时催吐,才保住性命。
那小太监本想趁乱端走药碗,栽赃给太医院;
可太医院的医官发现碗里药物味道不对,这才识破了毒计。”
骆养性接着说:“奴才已经派人包围了钟楼附近的街道;
抓到了和小太监接头的人,正在连夜审讯。
从现有的线索看,幕后主使应该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见曹祯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,滴在曹炯的锦袍上。
曹祯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燕山军……是张克!是冉悼!还有吕小步!一定是他们!”
黄景和骆养性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,赶紧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从证据来看,幕后主使绝不可能是燕山军——燕山军现在在江北的庐州府、和州县一带和朝廷交战,都快打到金陵城下了;
想动摇大魏根基,直接攻城就行,犯不着冒险毒杀皇子,脱裤子放屁。
可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驳愤怒的曹祯。
自从去年英国公全军覆没以来,曹祯对张克的恨意就刻进了骨子里;
现在二皇子惨死,他早已被悲痛和愤怒冲昏了头脑。
殿内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和曹祯压抑的呜咽声。
黄景和骆养性跪在地上,腿都麻了,却不敢动一下。
他们知道,这场皇子遇毒案,不仅让皇宫笼罩在恐惧之下;
还可能让曹祯对燕山军的恨意更深,接下来的战局,恐怕会更加凶险。